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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红党也出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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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隆回来的时候鞋帮上全是泥,左手捏着半个烧饼,右手空着,在衣摆上擦了两下才推门。

“跟了三天。”他把烧饼搁在桌角,搓了搓手指上的油,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姓吕的每天上午九点半前后出现在法院大门西侧,不进去,沿马路走一圈回来再走一圈,跟遛弯似的,但眼睛一直往法院门口瞄。”

“下午两点出头去大世界旁边那家同和春茶馆,坐里头靠窗第三张桌子,泡一壶龙井,坐两个钟头整。”

他手从衣摆移到裤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壳,不是自己嗑的,是茶馆地上顺的。

为了看清里面的人,他花一毛五进去点了碗阳春面,坐了二十分钟。

“对面坐的人换过两次,第一天是个穿灰中山装的瘦子,四十来岁,说话的时候嘴唇动得很小,坐我那位置听不清内容。”

“第二天换了个人,也穿中山装,年轻些,三十上下。”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烧饼没再碰。

“第三天来的还是第二个人,这回我看清了,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徐望川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搁在腹前,拇指蹭着指甲盖的边缘。

圆框眼镜。

赵德隆上周在法院门口看见姓吕的跟一个圆框眼镜碰头,沈玉兰传来的暗语也提过巡捕房案卷里出现了同样特征的匿名证词。

两次。

现在是三次。

“茶馆后门你看过没有。”

赵德隆点头,语气带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同和春后门正对一条窄巷子,宽度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巷子往东穿出去,尽头是——”

声音放低了一格。

“山海关路上那栋老石库门,挂过《新华日报》上海办事处牌子的那个地方。”

房间里安静了五六秒。

窗外弄堂有人吵架,女人的声音尖得穿墙,男人含混回了两句,紧跟着是搪瓷盆砸地的动响。

徐望川没看窗外,视线钉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

《新华日报》上海办事处。

中统的人不会往那条巷子走,军统的人更不会,上海区没有安排在那一带的外围。

剩下的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需要过第二遍。

红党地下党的外围行动组。

“茶馆里姓吕的跟圆框眼镜说话的时候,桌上放了什么东西没有。”

赵德隆回忆了几秒:“一壶茶两个杯子,瓜子碟,没有纸没有信封,我看了两遍。”

“他们说话多长时间。”

“四十分钟左右,圆框眼镜说得多,姓吕的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两句,走的时候圆框眼镜先出后门,姓吕的又坐了五分钟才从前门出去。”

徐望川站起来,拨开百叶帘的一条缝看了眼楼下弄堂口,一个卖馄饨的推着车经过,轮声咕噜咕噜的,帘子合上,光又暗下去。

如果是红党的人,双方目标可能重叠但不冲突。

法院周边那几个日伪法律顾问和财务官员,谁都想除。

但在钱仲明死之前,这个变量必须确认并锁定,两拨人撞进同一条弄堂,一个来杀人一个来踩点,动静叠在一起,76号事后追查就不是一条线而是两条线绞成一股,谁也别想跑干净。

“你继续盯,保持距离,不接触不试探,看见圆框眼镜也别往近处凑。”

赵德隆应了一声。

“第二件事,明天早上去金陵东路那个报刊亭,暗格里放一句话。”

徐望川把话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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