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轮到普通人说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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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跨世界公开频道
赛拉姆第17日夜。
跨世界公开频道的第一场“开放夜话”,在夜里开始了。没有主持人,没有嘉宾名单,没有固定的流程。频道就开着,谁想说,谁就说。
第一个开口的人,是城北的一个学生。他的声音有点紧张,在频道里显得很轻:“我是城北私立学园的学生。以前我们学校的信息被旧系统当成节点用过,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我想说——我们不是谁的节点,我们是学生。”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接话。
灰港的一个物流工人说:“我是跑货的。以前我们运什么,去哪,都是别人定的。现在我们自己签单,自己选路。我觉得,这才叫跑货。”
天秤机关的一个年轻成员说:“我以前以为,守城就是听命令、站岗位。现在我知道了,守城是守每一个人的选择。有人想留下,有人想离开,我们都守着。”
一个曾被征召的老行者说:“我被征召了三次。前两次,我连拒绝的选项都没见过。”
“第一次被征召的时候,我刚结婚半年。”老行者的声音很低,“那时候我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拉进来了。我媳妇在家等了我八年,后来她改嫁了,我回去过一趟,看到她过得好,我就没再打扰她。”
“第二次,”他说,“我被重置过一次。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后来慢慢想起来一些。那种感觉,就像你的前半生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半。”
“第三次,我看到了。我没按。”他说,“但我当时站在那个按钮面前,手抖了很久。不是因为不敢按,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个权利。”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打断他。第三次——我看到了那个的按钮。我没按。但我知道它在,心里就踏实了。
“拒绝”这两个字,不是一定要用,是知道它在那儿,人就有了底气。老行者的这句话,让频道里安静了很久。
一个赛拉姆的市民接着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是开面馆的。围城的时候,我以为店保不住了,后来城守住了,店也还在。今天我想说——我不是英雄,我就一开面馆的。但我的面馆还在,我还能给街坊煮面,我就觉得,日子还能过。”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我家孩子是在警报里出生的。那时候满城都在跑,我疼得走不动,是隔壁的大姐把我扶到地窖里。我一直想谢谢她,今天借这个频道说一句——谢谢你,大姐,你听见了没有?”
频道里,那个大姐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听见了。你那碗红糖水,是我煮的。孩子满月那天,我还想给孩子织顶帽子呢。”
频道里的声音,一个接一个。没有人打断,没有人抢话,每个人都等前一个人说完,才开口。久世真由在卷町的据点里,一边听,一边用笔记录——但她不是记录“情报”了,她是在记录每一个普通人的话。
“以前我们卷町的情报网,”久世在频道里说,“是拿来盯人的。现在不是了。现在是拿来传话的——谁家有困难,谁缺东西,谁想找人,都走这条线。情报不是拿来管人的,是让人少走冤枉路的说。”
“久世老师,”一个学生问,“那我们的信息,还会被别人看到吗?”
“不会的说!”久世说,“你们的隐私,我一条一条都锁死了。现在这条线,只有你们自己想公开的话,才会传出去。不想公开的,谁都拿不到的说!”
“久世老师,”林默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以前的地下网,现在叫互助频道,你有想过它会变成这样吗?”
“没有的说。”久世说,“以前我接手这个网的时候,我爷爷跟我说,这网是卷町三代的饭碗,靠它吃饭,也得靠它保命。我当时觉得,它就是一张盯人的网。”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说!”久世说,“网本身没有好坏,看拿它干什么。以前拿来管人,现在拿来帮人。同一个网,方向反了,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会怀念以前那种掌握情报的感觉吗?”
“怀念什么的说!”久世笑了,“以前掌握情报,是怕被人害。现在不用怕了,我要那么多情报干什么?留着占地方吗?现在这张网,传的话都是大家自愿说的,干净,省心!”
频道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来。很小,很轻,像是躲在大人身后问的。
“那个……门,以后还会开吗?”
频道里没有人立刻回答。没有人把他当成什么预言角色,没有人让他“别乱说话”。那个孩子就是问了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需要一个认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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