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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旧账清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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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重建区与037档案频道

赛拉姆第17日。

重建区的脚手架上挂着一块新的木牌,上面写着“档案公开日”。神代琉璃站在木牌里存着037组织的全部残余档案。

“这些都是能公开的。”神代琉璃说,“我已经把涉及隐私的字段全部处理过了。剩下的,是真相。”

鹫峰雪站在她旁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灰港那边,我也把观察网络的数据全调过来了。以前那些盯着人的东西,现在全部反向——让受害者看,不让监视者看。”

“每个受害者都可以来查自己的档案。”神代琉璃说,“查到什么,自己决定怎么处理——是公开,是封存,是要求赔偿,还是什么都不做。选择权在他们手里,不在我们手里。”

“如果有人不想查呢?”林默问。

“那就别查。”神代琉璃说,“真相是给想知道的人准备的。不想知道的人,不需要被逼着面对。”

“那档案会一直留着吗?”

“会。”神代琉璃说,“留到他们想查的时候。档案不设期限,选择也不设期限。”

“观察网络?”林默问。

“就是以前旧系统安在各地的监视网。”鹫峰雪说,“久世那边的情报网,还有天秤机关的记录,都挂在这张网上。现在这张网的方向反过来了——普通人可以查旧系统做过什么,旧系统不能再查普通人。”

档案频道打开的那一刻,第一个走进来的人,是浅月梓。

她站在终端前,没有立刻操作。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检索框,看了很久。林默认出她——野圣学园的教师,037创始成员的女儿,那个从小以为父亲已经死了的人。

“浅月老师。”林默开口。

“我来查一件事。”浅月梓说,“我父亲的记录。”

“你确定要看?”

“确定。”浅月梓说,“我查了三十年,都在查他到底做过什么。现在档案就在这儿,我没有理由不看。”

她在检索框里输入了那个名字。屏幕上跳出档案——037创始成员的记录,从他加入组织的日期,到他参与的项目,到他最后失踪的经过,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档案的最后,是一段录音。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浅月梓问。

“是。”神代琉璃说,“037档案库里的最后一段录音。我们整理档案时发现的。”

浅月梓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那是她父亲的声音,她只在母亲的老照片里听过。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段录音,那说明我已经不在了。”那个声音说,“我想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我的女儿。我走的时候,她还那么小……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什么都换不回来。”

录音停了。

浅月梓站在终端前,没有说话。她没有哭,没有愤怒,也没有立刻给出任何结论。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段录音的波形图,看了很久。

“浅月老师?”美咲轻声问。

“我没事。”浅月梓说,“我只是需要时间想。”

“你可以慢慢想。”美咲说,“真相不会跑。”

浅月梓点了点头,关掉了那段录音。她没有删除它,也没有保存它——她让那段录音留在档案里,像一个没有被立刻决定去处的东西。

“浅月老师,”林默走过去,“那段录音,你会再听吗?”

“不知道。”浅月梓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现在知道它在哪里了,这比什么都强。”

“你恨他吗?”

浅月梓沉默了很久。

“小时候恨。”她说,“恨他抛弃我母亲,恨他让我以为自己没有父亲。后来查他的档案,发现他做过那么多事,恨就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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