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源一的确认(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创造者领域·核心深处
核心深处没有光。
或者说,光都在别处。这颗搏动了三百年的核心,此刻安静地悬浮在黑暗中,表面只剩一层极淡的蓝色荧光,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源一站在核心下方,仰头看着它,那双几乎透明的手垂在身侧。
零号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着那颗核心。
“001权限的最终确认,在你手里。”源一说,“按下去,你就能永久固定核心,让核心不再需要任何稳定器签名。这是李昂留下的路的最后一步。”
“你把它给我了?”零号问。
“是。”
“为什么?”
“因为这一步,不该由我先选。”源一说,“三百年前,我替你做了选择。这一次,我把选择权还给你。”
零号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那颗核心,又看着源一那双几乎透明的手,忽然开口。
“源一,你还记得那六年吗?”
源一的呼吸停了一拍。
“候车厅的档案里,我们之间有六年是空白的。”零号说,“你一直不肯解释那段记录。现在,我想告诉你那六年里发生了什么。”
“你……记得?”
“我一直记得。”零号说,“我只是从来没有被允许说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核心的蓝光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历史。
“三百年前,创造者选中我做稳定器。他们把我带到核心面前,让我签接口协议。我拒绝了。”
源一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拒绝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当一件被放置的零件。”零号说,“然后,你出现了。你以为我是被逼着签的,你以为只要有人接替,我就能自由。所以你没有问我,擅自替我签下了那份接口协议。”
“你成了稳定器,被嵌进核心。”零号说,“但我没有获得自由——因为你签下的协议里,包含了一条你我都不知道的条款:稳定器必须由另一名稳定器备份。你进了核心,旧系统就重新把我放了进去。”
“我等了三百年。”她说,“这三百年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什么时候会知道,你当年那一步,不是救我,是替我做了一个我没有同意的选择。”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
“我当时站在核心前,对那个负责征召的人说:我不当稳定器。那个人看了我很久,说:那好,我们会找别人。然后我就离开了。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但我不知道,”她说,“你在我离开之后,找到了那个人,说:我来签。你以为你签的是‘接替我成为稳定器’,但那份协议的原文里写着:稳定器必须由另一名稳定器备份。你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的名字也被一并写进了协议。”
“所以,你进了核心,我也被放了进去。”零号说,“你用你的‘牺牲’,换来了我们两个一起被困三百年。”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拒绝了?”源一的声音很低。
“我告诉过你。”零号说,“你记得吗?你签协议之前,我见过你一面,我说‘我不想当稳定器,你别替我做什么’。你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源一的脸色白了一瞬。
“然后你转头就替我把协议签了。”零号说,“你把我的‘拒绝’,听成了‘还没想好’。”
核心的蓝光在黑暗里静静地亮着。源一站在光里,像一尊被雷击中的石像,很久没有动。
“你恨我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不恨。”零号说,“恨是还有期待。我等了三百年,等的不是你来救我——是等你承认,你当年做错了。”
“我做错了。”
源一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稳。他没有辩解,没有解释,没有说“我当时也是想保护你”。他只是站在那里,把那三个字说出来,像卸下一块背了三百年的石头。
核心深处的蓝光静静亮着,照着他那双几乎透明的手。三百年来,他习惯了替所有人扛——替零号扛,替李昂扛,替赛拉姆扛。他以为扛得越多,就越是负责。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真正的负责,是承认有些事,他扛错了。
“我一直在想,”源一说,“如果当年我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一样。”零号说,“但我不怪你。三百年,足够我把这件事想清楚了——你的错,不是不够爱我,是太习惯替我决定。”
“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