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返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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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五门汇合处
门内第5日。
五道门在汇合处聚拢,像五根手指收拢成拳。林默站在第五道门前——那扇半开的天窗——看着门内那片模糊的天光,没有伸手去碰。
“第五项权限,返回。”他说,“但它不是传送。”
“你怎么知道不是?”美咲站在他身边。
“因为它到现在,都没有送走任何一个人。”林默说,“它只是开着。像在等人先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想回哪里?”
“林默,”美咲开口,“你打算回哪里?”
林默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从进入万界开始,就一直被各种任务推着走——找碎片,守赛拉姆,进测试。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如果有一天自由了,他想回哪里。
“我没想过。”他说,“我老家有个出租屋,我走的时候冰箱里还放着半盒过期的牛奶。我现在都不知道那盒牛奶还在不在。”
“那你想回去看看吗?”
“想。”林默说,“但我可能不会一直待在那儿。我在赛拉姆住了这么久,那边的人,那边的日子,我放不下。”
“那就两边都去。”美咲说,“回去看看那盒牛奶,再回来吃顿早饭。没人规定,人只能有一个归处。”
林默看着她,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返回这个权限,最该给的,就是这种自由——不是只能回一个地方,是想去哪就去哪,想回来就回来。”
“你打算先回哪?”
“先回赛拉姆。”林默说,“那边还有一堆事没做完。”
“那盒牛奶呢?”
“让它再过期一次。”林默说,“反正它也不着急。”
天窗的光从门内漏出来,照在汇合处的地面上。林默蹲下来,看着那片光,想了一会儿,说:“把它交给缓存里的前999人。”
“全给他们?”源一的声音从汇合处的另一侧传来,“你不给自己留?”
“返回这个权限,本来就是给需要回去的人用的。”林默说,“我是第1000个,我至少还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他们呢?他们被关在缓存里三百年,可能连家还在不在了都不知道。”
他说着,抬起手,把第五道门推向汇合处的中央。天窗的光铺开,像一面巨大的屏幕,缓存里那些行者的记录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锚点存续的,锚点熄灭的,犹豫的,等待的。
“返回权限已开放。”林默说,“锚点还存续的,可以直接验证归处,选择回去。锚点熄灭的——”
他顿了顿。
“锚点熄灭的,你们可以自己选择,在新世界建立临时归处。不是伪造旧家,是重新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光幕上,那些记录动了起来。不是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行动——有人站在自己的记录前,犹豫了很久;有人来回看了好几遍自己的锚点状态,像不敢相信;有人转了一圈,又退了回去。
“他们不想回去?”美咲问。
“不是不想。”林默看着光幕,“是不知道回去之后,自己还算不算自己。”
一个锚点存续的行者,在光幕前站了很久。他的原世界记录显示,他有个弟弟,在他被征召那年才八岁。三百年过去了,弟弟应该已经不在了,甚至可能连那座城市都不在了。他站在“返回”的选项前,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可以回去,”他说,“但回去之后,我能去哪?”
没有人能替他回答这个问题。返回权限能给验证归处,给不了一个人面对物是人非的勇气。
光幕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面对这个选择。有人站在“返回”前反复确认,像怕自己看错了锚点状态;有人已经按下了确认,但光幕上显示“验证中”,他们就在等待的界面里站着,一动不动;还有一个人,锚点存续,但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按下去,只说了句:“我妻子应该已经不在了。我回去,也只是一个人。”
他选择了临时归处——一个离原世界很远的世界,理由是“那里没人认识我,我可以重新活一遍”。
林默看着那些选择,没有评价任何一个。回去也好,留下也好,犹豫也好——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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