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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监察者的题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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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终极测试厅

通道比想象中长。

两边的墙壁是纯白的,白得没有任何纹理,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无数遍。没有灯,但光线均匀地铺满整条通道,林默走了一段才发现,光是从墙壁本身发出来的。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通道到头了。

尽头是一扇门,或者说,是一个入口。没有门板,没有门框,通道的尽头直接向两侧敞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

林默在入口前停下来。

这是一座大厅。大得不像室内,穹顶高高地拱起,消失在灰白色的光晕里。地面是某种光滑的深色石料,倒映着头顶的灰白,像站在一片没有波纹的水面上。大厅中央什么都没有,空旷得像一张摊开的答题纸。

林默环顾四周,找不到任何一扇窗、一道门、一根柱子。整个空间像被一整块石头挖空掏出来的,四周的墙壁连成一片,没有接缝,没有缺口,只有脚下那片倒映着灰白光的深色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整个大厅收进去又吐出来。

只有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

或者说,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袍摆垂到地面,没有一丝褶皱。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见五官,但林默能感觉到,兜帽下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那种视线没有重量,却让人后背发麻。林默在赛拉姆见过不少强者,源一的压迫像深海,克雷恩的压迫像城墙,但这个身影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像被人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连呼吸的频率都在被记录。

“测试者1000。”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一句写好的话被塞进意识里,林默甚至分辨不出它是男是女,是高是低,只有一种被处理过的、平直的含义。

“以及,同行者。”

兜帽动了一下,朝美咲的方向偏了偏。

“抵达终极测试厅。测试即刻开始。”

林默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把美咲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

“先说清楚。”他说,“测什么?”

兜帽下的阴影静了静。

“选择。”

“什么选择?”

“成为完美行者。”声音说,“或者,交出心之归处。”

大厅里安静下来。那两个字落在地面上,像石子砸进深水里,沉底了。

林默皱起眉。

“成为完美行者是什么意思?”他问,“我理解字面意思,但你们这行当,把定义成什么?”

“剥离犹豫。”声音平直地答道,“剥离牵挂。剥离所有会影响判断的情绪。测试者1000,你的前九百九十九位同行者,都在这一题之前失败。”

林默想到了候车厅那面墙。九百九十九个被划掉的编号,每一道划痕都是一次失败的结局。他们不是因为没找到碎片才失败的,他们是在这道题前停下来的。

“失败的定义呢?”

“被判定为不完美。”

“谁判的?”林默问,“你?”

兜帽下的阴影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声音才重新响起,像把这个问题原样吞了回去。

“测试者1000,你的提问不在测试流程内。”

“那第二个选项呢?”林默说,“交出心之归处,交给谁?”

“交给本厅。”声音说,“交出之后,你将成为没有归属的行者。不再有牵挂,不再有软肋。可以继续通行万界,履行职责。”

“听起来,”林默慢慢地说,“两个选项长得挺像的。一个是让我把自己变空,一个是让我把最重要的东西交出去变空。合着你们这测试,就只准备了一条路?”

兜帽下的阴影没有动。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加重了一分,像有一盏无形的灯从头顶压下来。

美咲开口了。

“规则里没有拒答选项。”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座空旷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两条路,二选一。”美咲说,“没有第三条,没有放弃作答,没有申请复议。连答题纸的背面都是空白的。”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兜帽下的阴影。林默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袖口那截灰线头,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这不是选择题。”她说,“这是强制选择。它要的不是答案,是服从答题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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