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最后的反击·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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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017用切断能力接下,但后退了一步。这是他第一次后退,鞋底在碎石上犁出一道浅沟。
“主动进攻了。”No.0017说。
“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
“你以前不是这么打的。”
“以前是以前。”林默说,“现在是现在。”
两人再次正面交锋,能量在拳掌间流转,每次碰撞都溅出细碎的光点,像火花一样落在废墟的石头上。地面上的焦痕呈螺旋状向外扩散。
No.0017第一次被林默的共鸣能量逼退,向后滑了三四米,鞋底在碎石上犁出两条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你受伤了。”林默说。
“你也受伤了。”No.0017说,“只是你的愈合速度比我快。”
“五块碎片的代价。”No.0017说,“自愈能力增强,但你的身体在承受更大的负担。每一次红热后,你的皮肤细胞都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修复。新的皮肤细胞比旧的更耐热,但也更脆弱。”
“什么意思?”
“意思是。”No.0017说,“你的身体正在变成碎片的容器,而不是宿主。”
林默沉默了一秒,感受着体内碎片的运转。五块碎片在意识中旋转,发出淡淡的嗡鸣,像一台运转中的机器。
“容器和宿主有什么区别?”
“宿主控制碎片。”No.0017说,“容器被碎片控制。”
两人再次碰撞后分开,废墟里扬起一阵灰尘。
No.0017没有立刻进攻。他的目光越过林默,落在美咲身上,指尖的银灰色能量第一次转向了那个方向。
林默几乎是本能地横移两步,把自己挡在美咲身前。这个动作让他背对着废墟深处那道断墙,战术上糟糕透了,那正是No.0017切断攻击最顺手的角度。
“你上当了。”No.0017说。
“嗯。”林默说,没有让开。
No.0017的指尖悬在半空。他没有切下去。他看了林默很久,久到指尖的能量自己熄灭了。
“一百年前,”他终于说,“我也曾经有一个想为我挡的人。我亲手切断了她。切完之后我才明白,心之归处不是没有,是被我自己切没了。”
“为什么切断她?”
“我以为只要切断那个人,我就能一个人走进门里。”No.0017说,“我把门当成了单人考试。一个人准备,一个人答。准备了整整一百年,最后发现考题根本就不是单人卷。”
“现在呢。”林默问。
No.0017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收起能量刃,站直了身体。但他看着林默和美咲之间那个位置的眼神,比刚才的任何一刀都重。
“你在放水。”林默说。
“不是放水。”No.0017说,“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资格。”No.0017说,“我已经确认了。”
银灰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消散,周围的温度开始回升。
“什么意思?”
“意思是。”No.0017说,“你通过了。”
“通过什么?”
“我的测试。”No.0017说,“不是创造者的测试,是我的。我想确认,五块碎片在你手里,能不能形成闭环。能不能挡住我的切断。能不能在战斗中保持清醒。”
“结果呢?”
“结果?”No.0017说,“你做到了。虽然不完美,但做到了。”
“所以你不打了?”
“不打了。”No.0017说,“打下去没有意义。你已经证明了你有资格开门。创造者会亲自测试你,不需要我再动手。”
他转身,向废墟边缘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碎石地上像一只巨大的鸟。
“你去哪?”
“去等。”No.0017说,“72小时后,门会再次打开。届时创造者会出现。我会在那里,但不是作为敌人。”
“作为什么?”
“作为另一个等待答案的人。”No.0017说,“源一选了你,我希望他是对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脚步没有迟疑。
林默站在原地,掌心的能量环缓缓旋转,发出极轻的嗡鸣。夕阳的余晖重新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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