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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最后的反击·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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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敢。”No.0017说,“是不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有银灰色的能量在流转:“门后的东西,看了就回不来了。不是物理上的回不来,是精神上的。看到了,你就不是你了。”

“源一让你开门。”林默说,“但他有没有告诉过你,门后有什么在等你?”

“他说过。创造者的注视和终极测试。”No.0017笑了一下,不是友善的笑,是某种苦笑,“他说的只是表层。门后真正等你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

“你心之归处的反面。”No.0017说,“所有你放不下的东西,所有你害怕失去的东西,会在门后变成实体。创造者用那些东西来测试你,看你会不会为了保全它们而放弃开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美咲身上:“你有一百年前的锚点。”

“什么意思?”美咲问。

“意思是你和碎片之间有某种联系。”No.0017说,“不是普通的持有者,是某种更深的东西。羁绊感知,对吗?”

美咲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林默的手。林默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我一百年前没有心之归处。”No.0017说,“所以我过不去那个测试。我选择了不看,选择了不开门,选择了切断和门的一切联系。”

“切断。”林默说,“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No.0017说,“不是战斗用的。是用来切断自己和世界的联系的。切断羁绊,切断记忆,切断可能让我产生心之归处的一切东西。”他停顿了一下,“我切了一百年,现在切不动了。”

“为什么?”

“因为看到了你。”No.0017说,“看到了你们。”

美咲从林默身后走上来一步,站在他身边。她的羁绊感知扫描着No.0017,试图读出他的情绪波动,但感知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空白,像是面对一堵没有门的墙。

No.0017看到她的瞬间,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惊讶,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果然如此”。

“你也在这里。”他说。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你。”No.0017说,“但认识你的脸。”他停顿了一秒,“我在门那边见过。”

空气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废墟中某块石头滑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百年前。”No.0017说,“我在门后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你的脸。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一件事。”他看着林默,“这个人,是你能走到创造者面前的原因。”

“什么意思?”

“意思是。”No.0017说,“源一选你,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和她在一起。心之归处不是单方面的,是两个人互相成为对方的锚点。我一百年前没有锚点,所以我走不到最后。”他看向美咲,“你有一百年前的锚点。”

“所以你在等我?”林默问。

“我等了一百年。”No.0017说,“等一个我见过的人,真正走到创造者面前。等一个答案,等一个我自己不敢去确认的,答案。”

“什么答案?”

“心之归处能不能通过测试。”No.0017说,“一百年前我没有,失败了。我想知道,有心之归处的人,能不能通过。”

他向前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八米。“现在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人,都选择了放弃。测试被打破了。创造者必须重新设计。”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我的等待结束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还有一件事要确认。”No.0017说,“确认你有没有资格开门。不是每个人都配见到创造者的。”

“怎么确认?”

“打一场。”No.0017说,“让我看看,五块碎片在你手里,能发挥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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