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保护机制·中(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秤机关是收容所,收容那些在万界中走来走去,走到最后发现没有地方可以去的人,”
“那你们为什么能打?”
“因为收容所里的人,最想保护自己还能回去的地方,”
林默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呢?”,
克雷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关押期间被能量抽取设备固定过,手腕内侧有一圈淡白色的痕迹,是束缚带留下的,“我?”,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没有自嘲,只有某种冷静的确认,“我是没有归处的人里,最没有资格的那一个,所以我才当了首领,”,
“为什么是最没有资格的?”
“因为首领必须知道每一个人的归处,才能保护他们,但我自己的归处,早就空了,”,他的手指在徽章上划了一下,“一个空了的容器,才能装下最多的东西,这是天秤机关的第一条规则,”
他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用口述的方式给了林默,天秤机关真正建立的原因,三个秘密据点的坐标,赛拉姆地下的备用逃生通道,
林默听着,没有打断,没有问为什么现在才说,因为两个人都明白克雷恩之前不说是因为他还抱着“自己能重新带队”的希望,
克雷恩在描述被关押的经历时说了一句关键的话,“他们在抽取秘术能量的过程中,设备会逆向侵入意识层,带走的不是单纯的能量,是我记忆里最深的那个锚点,”,他停顿了一下,“两种抽取,能量实验和记忆抽取,本质上是同一件事,17行者的设备顺着能量通道反向侵入了我的意识层,他们不是故意的,是设备设计就是这样,能量和记忆在同一个通道里,抽能量的时候,记忆也会被带出来,”,他的声音低了一个层次,“他们以为他们只是在研究秘术,实际上,他们在研究,心之归处,他们想找到心之归处的物理基础,然后复制它,或者,删除它,”
克雷恩说到第三个坐标时停下来清了一次嗓子,他的伤在挤压中被扯到了,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他用手背蹭掉,继续说,“第三个坐标,在赛拉姆城外,高山山腹里,面朝南方,那个位置能看到心之归处的方向,”,他停顿了一下,“不是我选的,是第三代首领选的,他说,如果天秤机关有一天需要撤退,就撤到能看到归处的地方,”,
克雷恩说完最后一个据点坐标后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行囊都卸了下来,肩膀沉下去,脊椎弯曲了一个角度,“天秤机关,我守了半辈子,现在交给你了,”,
林默接过本子,本子的重量比看起来重,不是因为纸,是因为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压着一个人,“我会把它交给正确的人,”
“你就是正确的人,”克雷恩说,“不是因为你能打,是因为你有心之归处,而且你知道它在哪里,”
他靠在墙上的姿势松了一些,肩膀不再绷着,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状态,放松比战斗更让人心疼,
林默站起来,他看向通道深处,第四层的对面,有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有光,金色的光,
“走吧,”林默对美咲、绫、莱诺说,“克雷恩留在这里,守住退路,”
克雷恩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徽章的边缘,那个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不是在抚摸,是在确认,确认徽章还在,确认自己还是天秤机关的人,即使不能走下去了,徽章还在,就算是一个守门人,也还是天秤机关的人,
“退路有我。”克雷恩说。
林默没有回头,他带队走进通道,金色光线从通道尽头漫过来。
“记下了。”林默的声音从通道里传回来。
第五层就在前面,第五块碎片就在那里,这一次他们不是去看,是去把它带回来。克雷恩站在原地,把徽章按在胸口,他没有跟上去,他守着退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