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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保护机制·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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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赛拉姆的第四十天,傍晚后段。

从上午走到傍晚,林默这九个小时里没进食,碎片能量补了一部分消耗但补不到胃里,他这九个小时仍处于低血糖边沿;美咲的羁绊感知全部关闭后神经负荷回落,但双侧眼球干涩比上午重了一层,她每次眨眼会比正常间隔长半秒。克雷恩左肩的不自然倾斜相比早晨又展开了半度,保护机制在替他承重,但被压的肌肉仍能感到重量。莱诺坐在克雷恩对面的箱子上没起过身,本源之瞳过载后的恢复还不完全,他每次睁开眼睛超过三秒就会被一阵干涩带回去。

林默回头看了一次。

绫站在克雷恩身边,莱诺坐在克雷恩对面的箱子上,三个人没有看他,但也没有走,绫朝他摆了摆手,动作的意思是,去吧,不用回头看,

林默转回身,通道在第四层对面延伸出去,不是斜坡,是平坦的金属面,和第一层穹顶大厅的地面材质相同,银灰色的粉末覆盖在金属面上,踩上去不留脚印,

美咲在他身边,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形成二重奏,没有谁快谁慢,

“只有我们两个了。”美咲说。

“是。”

“你准备好了吗?”

林默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不管准没准备好,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美咲跟上来,“那就继续走,”

通道没有风,但林默的发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极其微弱的力场在通道中循环流动,绕开人后又闭合,

第五层通道的地面和墙面之间没有接缝,整个通道像是用一整块巨石掏空的,表面光滑到能反射人影,

“这一段走了多久?”美咲问。

“差不多五分钟。”

“我感知到的是十五分钟。”

“……这个遗迹的时间流速跟我的加班时间感一样,实际一小时,感觉像过了一天,”

“那加班好还是这个好?”

“加班至少能下班,这个不能,”

“你能下班之后再下班,”

林默笑了一声,笑声在通道里产生了一个极短的回音,回音被金属墙壁吸收了一半,

通道墙壁上的发光纹理频率越来越快,像心跳加速的过程,林默发现频率和他的心跳同步,不是他的心,是纹理本身在调整,调整到和通道里的人的生理节律一致,

但纹理的频率不是和林默同步,是和美咲同步,

林默的心跳大约每分钟七十次,但纹理的频率大约每分钟六十次,比他的慢,和美咲的呼吸频率一致,美咲的呼吸在通道里比平常慢,每分钟大约十二次,纹理的频率是呼吸的五倍,刚好同步,

“它在等你的呼吸。”林默说。

美咲没有回答,她注意到了,纹理的光芒在她的每一次吸气时变亮,呼气时变暗,像是在呼吸,和她一起,

通道尽头有光,不是白光,不是幽蓝光,是金色的光,和第四层地面纹理的金色波纹完全一致,但更强,更集中,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星,

“碎片。”美咲说,不是猜测,是确认,她的羁绊感知在通道尽头自动开启,不是她主动开的,是碎片的光芒触发了羁绊的被动响应,羁绊在她脑后展开了一瞬,像一把伞在张开。

但这一次,羁绊收回的速度比平时慢,像是在犹豫,像是在说,再等等,再看看,

林默和美咲走出通道,

第五层不是房间,是祭坛,

祭坛在空间的正中央,直径大约五米,高度约三十厘米,祭坛的表面不是金属,不是石壁,是结晶,半透明的结晶,内部能看到缓慢流动的金色丝线,像活物的血管,脉动的节奏和林默的心跳完全一致,

但金色丝线的流动方向在林默和美咲同时踏入第五层时发生了变化,原来围绕中心旋转的丝线全部转向了美咲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也在场,然后才恢复了循环,

“它在确认你。”林默说。

“不是确认,是等待,”美咲说,“它一直在等我,”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块碎片,

第五块碎片,

比前四块都大,拇指大小,形状像一个被掰断的齿轮,边缘有锯齿状的断口,断口处有极淡的金色光屑偶尔飘落,落地前就消失了,

碎片在祭坛上方以固定的节奏旋转,旋转的速度和通道里纹理的频率一致,和美咲的呼吸同步,

林默靠近时前四块碎片在体内同时升温,不是灼烧感,是一种在体内共振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到指尖,每根手指末梢都在轻轻震颤,

美咲在祭坛边缘站定时,她的羁绊感知自动全开,她看到祭坛上方漂浮着无数细如蛛丝的能量线,连接着碎片和整个遗迹的每一个角落,这些线在微微颤动,像琴弦被拨动后还未完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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