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战前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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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它怎么知道?”
“它什么都知道。”林默把美工刀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刀柄尾端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什么符号。
“那个是我第一天拿到这把刀刻的。”美咲说,“不是什么有意义的符号,就是给自己留个记号。”
林默把那道划痕看了几秒,然后把刀柄紧紧握在手心里。金属微微发凉,但那股温度——美咲留在上面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去。
“系统:宿主请注意,这把工具的实际效果取决于使用者和心理层面。系统不会为其提供额外功能。”
“你能不能闭嘴两分钟?”林默在心里说。
“系统:系统自愿进入静默模式。两分钟计时开始。”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美咲:“这刀给了你,你用什么?”
美咲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这把——给你。”
她顿了一下:“它陪了我三个月。现在陪你。替我保护好你自己。”
林默把美工刀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动作很轻,像是怕磕到它:“等我回来还你。”
美咲看着他放刀的动作,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弧度:“不用还。你回来就行。”
空气里有几秒钟的沉默。不重,不轻,刚好是两个人之间能够承载的分量。
林默重新靠到床头,把美工刀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刀尖的磨损程度、推钮的润滑程度、刀柄上残留的体温——一切都像是美咲这段时间在这个世界里的缩影。她把自己所有能给的,都给出来了。
“系统:两分钟时间到。”
“你掐表了?”
“系统:系统承诺的事情,一定做到。”
林默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他把美工刀小心地放进枕头旁边装备包外侧的拉链口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口袋确认它安稳地待在里面。
“你这把美工刀——那个划痕,真的没什么含义?”林默忽然又问了一句。
美咲偏过头,目光轻轻移开:“……有。”
“什么含义?”
“不告诉你。”
林默看着她,也没有追问。有些符号就该只属于刻它的人——就像有些守护不需要被知道所有细节。
美咲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背对着林默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如果不仔细听就会被走廊里的风声盖过。
“明天,我们一起活着回来。”
林默从被子里坐直了身体:“说好了。”
美咲没有回头,但林默看到她的肩膀轻轻松了一下。她拉开门,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晚安,林默。”
“晚安,美咲。”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走远。
林默重新躺下来,侧过头看了看那个装了美工刀的装备包口袋。月光正好照在口袋的拉链上,拉链头泛着一点微弱的银光。银光在黑暗中轻轻一闪。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把美工刀,重新握在了手心里。刀柄是凉的,但他总觉得那上面还有一层暖暖的东西——不来自于阳光或体温,来自于另一种意义。
“系统:提醒宿主,现在是深夜二十三点五十八分。再过两个小时,第一梯队先遣信号将抵达世界外围边缘;从那里到真正接触战场,还要看防御网能拖多久。”
“知道。”
“系统:现在睡觉还来得及,建议至少保证三小时睡眠。不睡觉的人容易在战场上犯傻。”
“我刚才那句话,不是跟美咲客套。”林默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跟同事确认明天的日程,“我是真的要活着回来。”
“系统:系统从未怀疑过。”
林默把美工刀放回装备包,拉好拉链,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落在拉链头上,亮了一小点。
他翻了个身,终于睡着了。那把美工刀躺在枕边的拉链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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