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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战前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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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天,深夜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林默宿舍的灯已经关了,但他没有睡着。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月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光带。他就那么躺在被子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白天的部署过了无数遍——美咲的防御网参数、源一的稳定器启动时机、自己的战术走位,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到像是刻进肌肉记忆里。

系统安静了很久。这不太常见。

林默翻了个身,面向窗户的方向。月光照亮了书桌上放着的装备包、叠好的外套,还有那把折叠匕首——美咲检查过无数遍的那把。

门上传来很轻的两下敲击声。

林默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看向门的方向:“门没锁。”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美咲站在门外的走廊里,走廊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没有扎起来,散落在肩膀上。

“没睡?”她问。

“你不是也没睡。”林默坐起来,把被子推到一边,“进来吧。”

美咲轻轻关上门,走了进来。她没有开灯,而是像林默一样让自己的眼睛适应黑暗,然后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是床沿——她在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没找到开口的时机。

林默没有说话。他和美咲之间已经不需要用无意义的对话来填补空白了。那些必须说的事情会说,不想说的沉默着彼此也明白。

安静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美咲开口了:“我刚才又检查了一遍防御网。”

“第几遍了?”

“不知道,没数。”美咲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交叉着,“反正睡不着,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美咲说,“所有节点状态正常,备用数据链路也跑通了。但——”

她停顿了一下。

林默等着她说完。

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坐在那里,手指交叉又松开。林默认识这个动作——她在紧张的时候会这样。不像是怕危险,更像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出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林默问。

美咲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只照亮了她半张脸,另一半在阴影里,但她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像两颗碎星。

“嗯。”她说。

然后她从口袋——睡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林默借着月光看清了。

那是一把美工刀。不是全新的那种,刀柄上的漆已经被磨掉了一大半,露出了已经被手指磨得发亮,看得出使用频率很高。

他把美工刀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下。这把刀比外面那些办公用品店买的要旧得多,但保养得很好。刀柄上握把处的纹路已经被磨平了,说明它被反复使用过很多次——小心地、频繁地、持续地用。

“这是……”林默抬头看着美咲。

“我的美工刀。”美咲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从万界系统刚刚接入备选节点的时候,我就带着这把刀。那时候我刚被选中,什么都不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送到哪个世界。这把刀是我第一个工具。”

林默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心里这把平平无奇的美工刀。

“它不是武器,”美咲继续说,“武器需要的是杀伤力。但工具不一样——工具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我把问题拆成小块,一块一块地用这把刀划开。三个多月,它陪我走过了六七个世界,拆过设备、断过缆线、开过封条、撬过锁。”

她停了停,然后声音变得更低了:“也保护过我。”

林默握紧了刀柄。上面还有一点温度——美咲在口袋里攥了很久才拿出来的。

“你说过,你要活着回来。”美咲看着他的眼睛,“我信你。但信归信,我得给你点实在的。”

她把视线移到那把美工刀上,像是看一个老朋友:“这是我的守护。现在分你一半。”

系统的弹窗毫无预兆地在林默的视野里亮了起来。

“系统:恭喜您获得美咲牌美工刀。心理加成极高,实际锋利程度仍取决于刀片有没有换新。”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美咲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满。

“没事。”林默压下嘴角,但他控制不住眼睛里的笑意,“系统说这是美咲牌心理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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