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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林默的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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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僵住了。

她的手指纤细,但握得很稳——那不是试探,是一种明确的、有力量的一握。像是锚索在固定船只一样。

“那就不要失去。”美咲说。

林默看着她。黑暗里她的眼睛亮着一点微光。

“我不是你的负担,”她说,“我是你的锚点。”

林默感到自己的喉咙又紧了。比在安全屋里听源一说真相的时候还要紧。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需要几秒钟才能找回声音。

“你怎么这么肯定?”

美咲看着他,目光没有闪躲:“因为我已经确认过了。”

“确认过什么?”

“确认过——如果在你身边会让我成为目标,那我宁愿成为目标也不愿意离开。锚点本来就是要一起承受重量的,不是吗?”

林默说不出话来了。

他开始觉得,自己这辈子说不过源一也就算了,现在连美咲也说不过了。

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那份安静不像刚进门时那样沉重,更像一盏远处的灯,虽然看不清,却知道它一直在。

美咲松开了手,但没有收回,她的手仍然放在林默的手旁边。

“所以你的决定呢?”她问。

林默看着窗外的黑暗。

“系统:宿主,系统有义务提醒您——虽然刚才那番对话非常感人,但这不代表您可以借着谈心逃避做决策。战争不等人。创造者也不等人。”

林默:“……你能不能给点正面的鼓励?”

“系统:系统正在努力。但不擅长。”

林默笑了一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窗外后山的树影在夜风里摇晃,像一头庞大的、沉默的生物在呼吸。更远的地方——第二卷世界的边界——那里有时空扭曲的痕迹,像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横贯天际。

打,还是不打?

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犹豫了。

问题是——怎么打。

“美咲。”

“嗯。”

“明天开始,学用系统。”

美咲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好。”

“不是学基本操作,”林默说,“是学会怎么在战斗中配合系统。源一说的那个‘战术框架’——我需要有人在我的另一侧。”

美咲没有问“为什么是我”,也没有说“我做不到”。

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林默转过身,和她面对面站着。他第一次发现,美咲的个子其实不矮——只比他矮了半个头。但这个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更安心了一些。

“你不需要我保护你,”林默说,“但我需要你帮我。”

美咲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深一些。

“你终于知道了。”

说完,她没有等林默反应,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去找久世。”

林默愣了一下:“现在?都快半夜了。”

“情报网的部署细节还没确认完,”美咲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防御网络的最后一段代码也要在天亮前写完。你不打无准备之仗,我也不做无准备的人。”

门打开,走廊的光照进来,在美咲的侧脸上画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

“好好休息,”她说,“明天开始就没时间休息了。”

然后她走了出去,门在林默面前合上了。

林默站在黑暗里,看着关上的门。

她说得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美咲握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窗外,第二卷世界的夜空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那是风暴来临前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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