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秘的委托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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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过一系列繁琐却必要的检测与沟通后,凯德终于办妥了手续,将欧文顺利带出了那座压抑的警局。
初冬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警局门口浑浊的空气。欧文满脸疲惫地跟在凯德身后,脚步有些虚浮。今日的遭遇不仅让他心力交瘁,更让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惆怅地望向凯德那宽厚的背影——明明身为执法者,却为了他这个“嫌疑人”不惜与同僚对峙。这份沉甸甸的庇护,今后难免会给凯德带来不少麻烦与非议。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凯德似乎察觉到了欧文的迟疑,主动放慢了脚步。他转过身,轻轻地将手搭在欧文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语气无比柔和。
“没、没有。”欧文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生涩地改口,“呃……伯父。”
——伯父。
欧文在心中轻吐一口气,默默咀嚼着这个称呼。此时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充满敌意的夜晚,这个称呼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如同血亲般的温馨感。
凯德的目光落在欧文头顶那圈略显凌乱的绷带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他伸手替欧文整理了一下衣领,叹息道:“你爸若是得知此事,绝对会勃然大怒,誓不罢休。恐怕整个警局都要被他掀翻,只为给你讨还一个公道。可惜……我暂时只能做到这样了。”
听到生父的态度,欧文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间闪烁起光芒。他下意识地摇晃着身后那条有些无精打采的尾巴,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期待询问道:“我爸……真的会不顾一切地维护我吗?”
凯德听到此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一阵低沉而爽朗的笑声,那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共鸣:
“呵呵,你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你爸那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差,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去担心那些警察的安危。”
凯德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暴跳如雷的画面,戏谑地说道:“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受了半点委屈,我看这城市的治安局明天就得换个招牌了。”
话音未落,凯德已朝街对面扬起了手。
在那阴影交错的角落,凯尔与托雷斯正如两尊沉默的雕塑,早已伫立多时。
欧文深吸一口气,收敛内心翻滚的情绪。他刻意挤出一个轻松的灿烂笑容,冲着二人挥了挥手:“嗨——我平安归来……”
扑腾——
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空气的凝滞。在众人微微愣神间,凯尔已一步冲上前,双臂如铁钳般重重地将欧文勒入怀中。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我……我亲眼看到那个警察一拳把你打倒……”凯尔的声音闷在欧文的颈窝,带着明显的哭腔与破碎,“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应该冲上去拦住那个警察的……可是我……我好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欧文能清晰地感受到凯尔紧贴着自己的身躯在剧烈颤抖,那是一种劫后余生、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自责。
欧文眨了眨眼,心头一软,抬起手轻轻拍抚着凯尔起伏剧烈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凯尔,已经没事了。”
片刻后,凯尔终于松开手。欧文抬起头,视线越过凯尔的肩头,恰好撞上了不远处托雷斯的目光。
托雷斯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挂着满脸鄙夷的神情,冷冷地审视着这边。
“你这惹麻烦的本事真是一点不变。”托雷斯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嫌弃。
欧文眉头一皱,刚想瞪回去——这事儿从根本上说跟他有什么关系?事到如今这家伙还不忘数落一番。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怼的瞬间,目光下移,动作却猛地一滞。
在托雷斯的脚下,堆积着好几个被碾灭的烟头,有的甚至还在冒着袅袅余烟。
那一瞬间,欧文仿佛看到了托雷斯在漫长的等待中,焦躁踱步、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模样。那满脸的鄙夷之下,藏着的竟是同样焦灼的关心。
欧文心中一暖,原本到了嘴边的反击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笑。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柔和,对着那位别扭的师兄轻声道:“多谢师兄替我解围。”
托雷斯微微一怔,随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急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向凯德,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次真是麻烦您了。”
凯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德牧犬。片刻后,他紧绷的嘴角才稍稍缓和,接过了那支烟。
托雷斯为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在刻意吐出一团悠长的烟圈后,才微微眯起眼,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您也看到了,学院第一时间是选择放弃的,但后来却又改了口。”
凯德眼眸微动,这一点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无暇深究。
“您觉得,只凭学院,能这么快就释放欧文吗?”托雷斯的目光紧紧锁住凯德。
凯德轻笑一声,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浪荡不羁的年轻人,竟不乏领袖气质。他反问道:“换句话说,你是想问我——谁有权力释放欧文?”
托雷斯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凯德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托雷斯齐平,“这个城市警署的最高负责人是利维坦警长。虽然我的级别比他高,但原则上,我无权干涉他的事务。”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因此,我也没有权力直接释放欧文。”
这个回答让托雷斯眉头紧锁。如果连凯德都这么说,那么释放欧文的人,要么是利维坦的直系上级,要么就是权力远在凯德之上的存在……
凯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直接点破:“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们调查,委托人是谁,对吗?”
托雷斯夹着半截香烟的手指猛地悬停在半空,大脑飞速运转。他愣了足足数秒,才咂了咂舌,无奈地承认:“好吧……被您看出来了。”
“委托人有权保护自己的隐私。”凯德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既然他能通过你们学院的审核,你们就不必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
托雷斯对此并未表现出乐观。他盯着地上那一堆被碾灭的烟头,声音低沉:“如果事情牵扯过大,我们也有权立即放弃委托。毕竟,大家的安危更重要。”
凯德低声沉吟,目光越过托雷斯,投向一旁正努力逗凯尔开心的欧文。
“我会帮你们留意的。”他最终说道。
托雷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凯德,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凯德迅速站起身,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直到此刻,托雷斯才猛然惊醒,与自己对话的并非什么可以称兄道弟的朋友,而是一位站在对立面的警察,一位实力远在他们之上的高阶能力者!
“调查‘异兽军团’的事,你们可以暂且放下了。”凯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这件事将完全由警方接管。”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也吸引了一旁欧文的注意。
“啊——”
欧文还没来得及发出疑惑的声音,就被凯德一声厉喝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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