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灵泉山立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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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插话,但眉头一直紧着。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工坊。
而是“体系”。
是会改变很多东西的体系。
就在这时。
张沐笙忽然停住。
语气第一次变得很重:
“造纸,不是普通生意。”
罗师傅抬头。
昌文也看向他。
他拿起一块布,轻轻展开。
“现在天下读书人,用的是什么?”
“竹简,绢布,木牍。”
他轻轻摇头:
“太重了。”
他语气慢下来:
“如果有一种东西。”
“比布更轻,比竹简更薄。”
“能写几千字。”
“甚至一本书,只需要几页。”
他抬头看向两人: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罗师傅沉默了。
昌文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沐笙替他们说了:
“寒门,会读得起书。”
“书,会变多。”
“人,会变多。”
他停顿:
“但世家,会少。”
空气瞬间安静。
他继续:
“他们不会接受。”
“他们会毁掉它。”
他语气很平,但很冷:
“甚至,会杀人。”
罗师傅低声:
“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更严重。”
他看着山下:
“这是他们的根。”
“是他们控制知识的根。”
他顿了一下:
“所以纸。”
“只能我们做。”
“不能卖。”
他看向两人:
“做出来之后,不在大盛流通。”
“走海路,去外面。”
“再以商货回流。”
他语气极低:
“此事,绝不能泄露。”
罗师傅深吸一口气:
“明白。”
昌文终于开口:
“我来盯。”
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张沐笙点头:
“你盯。”
他顿了一下:
“另外,我可能要去京城。”
罗师傅一愣:
“这么快?”
“差不多。”
他语气平静:
“皇上已经注意到我了。”
“躲不掉。”
他看向山下:
“这里交给你们。”
罗师傅重重点头:
“放心。”
就在这时。
厨房方向传来声音。
一群女子正在忙碌。
有人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随后有人小声喊:
“恩公来了……”
几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
有的甚至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角。
那种反应,不是怕,是“敬”。
张沐笙抬手:
“不用这样。”
他语气很平:
“以后叫二公子就行。”
女子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拘谨。
其中一人低声:
“我们只是做饭的……”
语气里有点不自信。
“做饭也能做事。”
他看着她们:
“你们有人识字?”
有人点头,有人迟疑。
“有……家里教过一点。”
他点头:
“很好。”
他语气清晰: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给孩子夫子,给这里不识字的人当夫子。”
“第二,留在这里,学记账,学管事,学统计。”
女子们愣住。
有人小声问:
“女子……也能当夫子,管事?”
他笑了一下,很轻:
“为什么不能?”
“男人能做的,女人能做。”
“女人能做的,男人未必能做。”
他顿了一下:
“比如,当母亲。”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十月怀胎。”
“分娩之痛。”
他语气很轻,但很稳: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母亲更伟大。”
“所以识字,不分男女”
女子们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眼神开始变了。
从犹豫,变成动摇,再到一点点坚定。
终于有人开口:
“我愿意留下。”
随后,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山风吹过。
修路声还在远处回响。
罗师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神情复杂。
不是震惊,而是“第一次看见一种秩序正在形成”。
昌文则一直没说话。
但他看向那些女子时,眼神明显变深。
他知道——
这个地方,不只是工坊。
是一个新的“规则世界”的开始。
而此刻。
张沐笙站在山风里。
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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