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情与规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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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灵泉山雾气未散。
山路已经修了一半,比起从前泥泞难行的模样,如今宽阔了不少,甚至能并行两辆马车。
石碾声、锤击声、号子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间回荡。
“再压实一点!”
“那边石头往外挪!”
“今天这一段必须收尾!”
子安侧耳听着前方动静,笑道:
“公子,前面应该是罗叔在带人修路。”
“这进度比预计快了一倍不止。”
他顿了一下补充:
“听说还是梁师傅他们做的那些工具好用,省力很多,人也不那么累。”
张沐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脚步却明显快了几分。
很快,修路工地出现在眼前。
一条新路已经初具雏形,地面夯实得极为结实。
工人们满身泥汗,却没有疲态,反而透着一股“有奔头”的劲。
有人一抬头,愣了一下。
下一刻立刻喊道:
“二公子来了!”
这一声喊出,整个工地都顿了一瞬。
有人放下工具,有人下意识站直。
但很快又被张沐笙抬手压下:
“不用停,继续干。”
他走到路基旁,蹲下看了一眼夯实情况。
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一个工头擦了把汗,咧嘴笑道:
“不辛苦。”
“现在能吃饱饭,还有工钱拿,比以前强太多了。”
另一个汉子也接话:
“二公子,这路修得顺手,大家都愿意干。”
“比以前省力多了。”
张沐笙看着他们,语气平静:
“你们做的每一锹土,我都记着。”
“不会让你们白干。”
他顿了一下:
“中午加肉。”
人群顿时一阵低声欢呼。
但很快又各自忙开。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山上走。
不久后,卧虎寨旧址出现在视线中。
这里,是未来所有工坊的核心。
罗师傅正在带人丈量地形。
看到他,立刻上前:
“参见县男!”
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似乎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张沐笙摆手:
“罗叔,还是叫沐笙。”
“是……沐笙。”
罗师傅点头。
他迟疑了一下:
“您刚封县男,事情应该很多,怎么还亲自过来?”
张沐笙看着整片山势,语气平静:
“事情多,但这里更重要。”
他抬手指向四周:
“水泥工坊。”
“琉璃工坊。”
“酵母工坊。”
“肥皂工坊。”
“造纸工坊。”
“还有堆肥厂。”
罗师傅愣住:
“这么多?”
张沐笙语气平稳,但每一句都很清晰:
“水泥工坊做核心原料。”
“后续所有建造,从这里出。”
他顿了一下:
“水泥,只能我们自己用,不能外流。”
“琉璃也是。”
“有任何成果,第一时间封存上报。”
罗师傅神色严肃:
“明白。”
他继续:
“造纸工坊建远一点,离人群越远越好。”
罗师傅点头:
“明白。”
这时他忽然问:
“这山上有石灰矿,对吧?”
罗师傅答:
“有,就在西侧坡下,量不小。”
“很好。”
“组织人去挖。”
“造纸要用。”
他停顿了一下,神情第一次变得极为认真:
“造纸,不是普通工坊。”
罗师傅一愣:
“不是普通工坊?”
张沐笙从袖中取出一块布,轻轻展开:
“现在读书人用什么?”
“竹简,木牍,绢布。”
他轻轻一笑:
“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种东西,比布还轻,比竹简还薄。”
“可以写几千字。”
“甚至一本书,只需要几张纸。”
他抬眼:
“会发生什么?”
罗师傅沉默。
昌文也皱眉。
张沐笙语气缓慢,却极重:
“寒门读书成本会下降。”
“书会变多。”
“读书人也会变多。”
他顿了一下:
“但世家,会少。”
空气瞬间安静。
他继续:
“你觉得,这种东西如果传出去。”
“世家会怎么做?”
罗师傅低声:
“……会抢。”
“对。”
“甚至,会杀人。”
他语气很平静,却让人发冷:
“因为这是他们的根。”
“知识的根。”
“权力的根。”
他收起布:
“所以造纸,只能造。”
“不能卖。”
他抬眼:
“成品运去海外,再以商货形式回来。”
“此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罗师傅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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