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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铁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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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公里长!!”

“断三处怎么续?”

“马振山:他娘的城隍庙!老子当年在那附近混过!那地方阴气本来就重!白天人多阳气盛压得住。一到晚上——嘿嘿!”

周舟从外面冲进来。头发乱着。脸也没洗。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师傅!直播间炸!

我看到。

不是——周舟把手机怼到苏白面前。你看弹幕。有个老观众说——他能看到东西。不是通过直播。是他自己感知到的。

苏白凑过去看。弹幕里一条绿色的字特别醒目。在满屏的白字里像一道符。

“赵文渊:苏小子且慢。老夫方才忽觉感知有异。此铺中阴气流向……变。”

苏白盯着这条弹幕。赵文渊。清朝书生。绿色字体。他平时只在铺子附近能感知到阴气变化。这次能隔着两公里感知到央脉的异动——说明变化比他想象的更大。

赵先生。你说你感知有异?

“正是。方才老夫只觉铺中阴气从四处汇聚。如百川归海。而汇聚之处——正是你脚下三尺。且汇聚之势越来越急。如洪水冲堤。若不及时疏导——”

话没说完。弹幕被一片白光淹没。几百条普通弹幕刷过去。把赵文渊的话挤没。

苏白等弹幕稀疏下来。

脚下三尺?苏白低头看地砖。

央脉的气在往上涌。陈昭忽然说。他也看到那条弹幕。安脉恢复之后。阴气不再被安脉独占。开始向其他脉位扩散。央脉断。气散不出去。就往上顶。像——

他想了想。

像堵塞的血管。上游的血流不下去。压力越来越大。

所以铁锈味是——

央脉的气。从地下渗上来。陈昭的声音压得很低。安脉的银蛇把阴气赶出来。阴气需要新的出口。但央脉断了。接不住。气就乱。乱成一锅粥。乱气从缝隙里往上冒。所以你闻到铁锈味。

“马振山:他娘的阴气乱窜!这铺子怕是要出事!”

“赵文渊:速速查明央脉状况。若央脉也如安脉一般折断。铺子根基动摇。恐有坍塌之虞。届时阴阳倒灌。方圆数里皆受影响。”

坍塌?苏白声音提高。铺子会塌?

不是物理上的塌。陈昭摇头。是——他想想。阴气根基塌。这个铺子之所以能镇住阴阳。靠的是七脉支撑。七脉断。铺子就只是一间普通的旧房子。挡不住任何东西。阴气会倒灌进来。活人住的地方变成阴宅。

苏白的手攥紧笔记。指节发白。

所以现在——

安脉在恢复。但央脉在恶化。陈昭闭上眼。银色纹路又亮起来。比刚才还暗。像风中的残烛。如果不尽快续上央脉——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央脉必须续!”

“可陈医生还没恢复啊”

“怎么办怎么办”

“赵文渊:苏小子莫慌。先稳住阵脚。急则生乱。老夫见过太多因急躁而坏事的例子。”

“马振山:赵秀才说的对!先搞清楚情况再动手!苏白小子你别跟老子当年一样莽!”

苏白深吸一口气。铁锈味灌进肺里。凉的。

先搞清楚。他看向陈昭。央脉断三处。具体在哪。怎么续。需要什么材料。需要什么条件。全部列出来。

我需要一天。陈昭说。至少一天。让我恢复。银蛇给我的阴气快耗尽。耗尽之后我就跟普通人没区别。

一天。苏白看一眼手机。倒计时:一百四十七天。安脉的银蛇在守护。但央脉的恶化不会等。

那就一天。一天之后——不管恢复几成。都得动手。

他把笔记合上。走向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街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打在对面楼的墙上。早点铺的蒸笼冒出白气。

城隍庙。两公里外。此刻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人。

爷爷。苏白在心里说。你到底给我留多少坑。

窗外。风过。铁锈味淡一些。但没散。

像一种警告。来自地底的、无声的警告。

苏白回到后堂。把爷爷的笔记摊在桌上。用手机的灯照着看。笔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他以前没注意到。

七脉若断。以血续之。以符固之。以意通之。三者缺一。则脉不可续。

以血。以符。以意。

他盯着这三个词。脑子里在转。血——陈昭的血。符——中级符箓。意——脉医的感知?

不够。他知道不够。爷爷写这三个字的时候一定还有更多没说出来的东西。但爷爷已经走了三年。能问的人——只有地下那些脉。

苏白把笔记合上。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一百四十七天。数字每跳一下。他的心跳就跟着快一拍。

他躺下来。没脱衣服。铁锈味从地砖缝隙里渗上来。钻进鼻腔。

闭眼。

睡不着。

倒计时一百四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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