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铁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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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是被铁锈味呛醒的。
不是上次那种腐甜。是一种更尖锐、更沉的味道。像把脸埋进一堆生锈的铁钉里。喉咙发干。鼻腔发酸。舌根发苦。像含着一片生锈的铁片。
他坐起来时天还没亮。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线。手机屏幕亮着——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直播间挂在后台。在线人数一千三百多。深夜档。
“谁还在看?”
“我也闻到……什么味道?”
“铁锈味?棺材铺生锈?”
苏白没看弹幕。赤脚踩在地砖上。脚底传来一阵冰凉。不是普通的凉。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
不对劲。
地砖是干的。缝隙也正常。但那种冰凉从脚底一路往上钻。像踩在一块千年寒铁上面。脚趾瞬间失去知觉。然后又恢复。恢复的时候针扎一样疼。
陈昭。
里屋没回应。苏白推门进去。陈昭坐在床边。左手按在地板上。银色纹路在掌心微弱地发着光。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三天没睡。
你醒?
我没睡。陈昭抬头。声音沙哑。从昨晚开始。地下有东西在动。
安脉在恢复——
不是安脉。陈昭摇头。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发酸。安脉的银蛇已经稳住。方向不对。
他把手从地板上移开。掌心的银光闪两下。灭掉。指尖微微发颤。
是另一个方向。偏东。更深。也更冷。
苏白蹲下来。把手贴在地砖上。掌心按上去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手腕直冲肩膀。他咬住牙。没松手。
冰凉。不是一般的凉。是一种带着腐蚀感的冷。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缓慢地溃烂。指尖贴了五秒就开始发麻。
央脉。他说。
陈昭愣一下。你知道央脉?
爷爷笔记里有。苏白站起来。走到后堂翻出一本泛黄的本子。纸页发脆。边角卷起。有些页码被水渍浸过。字迹模糊。但关键部分还能辨认。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七脉分布如北斗。安脉居北。央脉居中。余脉散于四方。苏白念出声。声音在空旷的铺子里回荡。央脉为枢纽之枢。若央脉折——七脉皆断。
枢纽之枢。陈昭重复。医生的职业本能让他的眉头拧起来。如果安脉是手臂上的血管。央脉就是主动脉。断一条胳膊还能活。断主动脉——
他没说完。
你能感知到央脉的状态?苏白问。
陈昭闭上眼。银色纹路在掌心微微亮起。像一盏快要耗尽油的灯。三秒后他睁开眼。脸色更白。白到近乎透明。
折断。至少三处断裂。比安脉严重得多。他顿一下。而且——它在加速恶化。我能感觉到断裂处有外力在持续施压。不是自然损耗。是有什么东西在拧。
“央脉折断!!”
“比安脉还严重??”
“刚喘口气又来”
“赵文渊:央脉乃七脉之枢若央脉断则铺子根基尽毁苏小子不可大意”
苏白看向钱小渔的房间。门关着。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安脉银蛇的气息。
他敲三下。
钱小渔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比昨天更虚弱。像隔一层水。含糊。飘忽。
别敲。我听得到。
央脉你能感知吗?
沉默五秒。门后的蓝光闪一下。暗下去。
超出范围。钱小渔的声音很轻。我只跟安脉有联系。安脉之外——我够不到。央脉的位置太深。距离太远。我现在连铺子外的阴气都感知不到。
那怎么办?
找能感知的人。她咳一声。咳嗽声闷在门板后面。陈昭。他是脉医。他能做到。
苏白回头看陈昭。陈昭靠在墙上。眼睛半闭。呼吸很浅。
我已经在感知。陈昭说。但我的状态……他抬起左手。银色纹路的光比刚才又暗一些。从掌心退缩到手腕。像潮水退去。我需要时间恢复。今晚的探查。消耗太大。
“陈医生太累”
“让他歇歇吧”
“主播你也别急啊”
苏白站在后堂中间。低头看爷爷的笔记。泛黄的纸页上。字迹工整但潦草。爷爷写字快。像赶时间。有些笔画拖得很长。像是在某个紧急关头匆匆记下。
央脉的位置——他翻到下一页。一张手绘地图。线条歪歪扭扭。但标注很清楚。爷爷画地图有一套。方位精确到街道。
城隍庙。苏白念出来。央脉入口在城隍庙正下方。
城隍庙?陈昭睁大眼。市中心那个?香火最旺的那个?
对。爷爷标注的。苏白用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线条划。从铺子到城隍庙。直线距离——两公里。但脉不走直线。它沿着老城区的地下水系走。弯弯绕绕。经过三条古河道的旧床。
两公里长的阴脉。陈昭吸口气。而且断三处。这不是续脉。这是拼拼图。
对。
“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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