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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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停下车,抬头看着面前破败的巷子。“到了。城北老宅,巷子快拆了。”
小月从后座跳下来,扫了一眼四周。“就这?全是旧楼。”
苏白闭上眼,阴间感知先扫了一圈。他皱了皱眉。
“什么感觉?”小月问。
“阴气不重,但很杂。像一锅没搅匀的粥。”
他推开门,铰链“嘎吱”响了一声。院子里的草长得齐腰深。
小月站在他身后,眼睛扫了一圈,脚尖在门槛上停住。“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你怎么知道?”苏白回头看她。
苏白侧头看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月指了指地上。“草。院子中间的草被踩倒了一片,形状像是有人来回走过。踩痕不超过一个星期。”
苏白蹲下来看了一眼,杂草有一条明显的路径从院门通向正房。“有人踩过。从院门到正房,来回很多次。”
“多久前?”小月问。
“不超过一个星期。”苏白站起来,拍了拍手,“赵玄机。”
沿踩痕走到正房前。
“推门?”小月问。
“推。”他推开门,手电在黑暗里扫了一圈。
“空的。”苏白的手电照了个遍,“家具全搬了,就剩破凳子。墙上还有年画。”
“年画?”小月盯着墙。
“发黄了。胖娃娃,笑得挺喜庆的。”
小月盯着墙上年画里的胖娃娃,后退了半步。“那胖娃娃笑得我心里发毛。”
苏白把手电往下移。“家具搬走了,符还在。看地上。”
他刚要迈步,小月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别动。”
苏白僵住了。“怎么了?”
小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巴朝门框方向抬了抬。“门框上,有符。看上面,有道黄线。”
苏白把手电凑近,光打在门框上一道密密麻麻的黄线上。“字迹歪斜。这是什么符?”
小月凑近看了一眼,又退开。“邪符。赵玄机的手笔。陈道长给我看过样本。这种符一旦触发,会把入侵者的阳气抽走三成。”
苏白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门外的墙。“三成?”
小月歪着头看他。“你想试试吗?”
苏白摇头,绕着门框转了一圈。他蹲下来,手指悬在黄线底端上方。“从底部揭。邪符的根基在底部,只要把底部的阵眼破掉,整道符就废了。”
他伸手抠住黄线底端,往上揭。“嘶嘶响,邪气反扑。”指尖发麻,像被针扎。
苏白咬着牙把整张符揭下来,揉成团塞进口袋,甩了甩手。“行了,第一道。”
小月松开他的手腕。“里面可能还有。”
苏白活动了一下手指。“我知道。”
进了正房,手电在黑暗里扫了一圈。苏白踢了一脚断腿凳子。“家具全搬了,就剩几张断腿凳子,墙上年画都发黄了。”
小月的手指突然点向地面。“地上也有。”
苏白低头,手电照在地面上——细线上贴着符纸,横七竖八,密密麻麻。“整张网。”
小月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连环符阵。踩到一根全部炸。”
苏白的手电照得更亮,符纸的排列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些符是联动的,触发一张,其他的会同时炸开。”
小月翻开笔记本,在上面画了几笔。“你爷爷当年在这布了多少符?”
苏白摇头。“我爷爷不会在人家宅子里布符。这是赵玄机后加的。他知道碎片在这附近,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到处设陷阱。”
小月把笔记本合上。“那说明他也没找到。”
苏白蹲在地上,闭眼感知了一会儿。“对。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小月用脚尖踢了踢地面。“他是真不想让人来拿东西。”
苏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你拆得了吗?”
小月看着他。“有规律?”
“看出什么了?”小月问。苏白蹲下来闭眼感知,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个圈。
“看出什么了?”小月蹲在旁边。
“这三张是阵眼,其他是引线。”他指了指其中三张。
“同时破?”
“同时。只要三个节点一起废掉,整个阵就会瘫掉。”
小月双手抱在胸前。“同时?你怎么同时破三个?你只有两只手。”
苏白看了一眼小月,小月看着他。
小月的嘴角弯了一下。“你用脚踩一个。”
苏白的眉毛挑了起来。“……你倒是聪明。”
小月脱了鞋,用脚趾夹起碎瓦片,对准了位置。“我踩第三张。”
苏白蹲在前两张符纸前,手指悬在半空。“一、二、三。”
“动了!”苏白同时撕掉前两张。小月的脚踩在第三张上。
三张符纸同时失效,其余的纷纷脱落。
“赵文渊:好!配合精妙!苏兄与陈姑娘心有灵犀!”
“低阶鬼观众甲:这比看悬疑片还紧张!”
“低阶鬼观众乙:小月姐姐好厉害!用脚踩符纸太酷了!”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观众489人。活人观众弹幕:“拆弹现场”“手心全是汗”“这比密室逃脱刺激多了”。”
小月穿上鞋,踢了踢脚尖。“别夸了。里面还有没有?”
苏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还有多少?”小月问。
“不好说。越往里面越多。”
“赵玄机是真怕有人来。”
“是。他怕我爷爷留的后手。”
月亮门上拆两道,拐角拆一道。
“又拆了两道。”苏白甩了甩发麻的手。
“多少了?”小月问。
“六道了。”苏白甩着发麻的手。
“每道都狠吗?”
“一道比一道狠。第一道只是抽阳气,后面有炸的,有让人产生幻觉的。”
“你没中招吧?”
“没有。感知够强,提前避开了。”
“厉害。”小月竖了竖大拇指。
“厉害什么。差点没命。”
“你什么时候差点没命了?”
“刚才。第三道符差点炸到我脚。”
“那你还说厉害。”
“因为你确实厉害啊。”
小月翻了翻白眼。“这人是真缺德。”
苏白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团揉皱的邪符。“他是真怕有人来拿东西。”
“小心点,别乱碰。”
“嗯,我知道。”
“走吧。”
小月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怕的是你爷爷留的后手被找到。赵玄机知道碎片在老宅,但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到处设陷阱。”
苏白靠在墙上,歪着头看她画。“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月的笔停了一下。“猜的。陈道长的笔记里有类似案例。”
苏白搬开后院的一块石板,霉味涌上来。
“有口井。”他捂了捂鼻子,“多少年没通气了。”
小月打着手电往下照。“三米深。看见了,木匣。阴气重。”
苏白把袖子卷到肘部,一只脚探进井口。
“你小心。”小月蹲在井口往下照手电。
“没事。”他顺着井壁往下爬,脚踩在青苔上,差点滑倒。
“滑了?”
“没。在
井底,他打开木匣。“黄纸碎片。”拿起来一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小月趴在井口往下喊。
“材质一样,但颜色不对。”苏白把碎片举高,“表面笼着一层黑雾。”
“黑雾?什么颜色?”
“暗黑色,带着一股腥甜味。”苏白闻了闻,皱起眉头。
小月趴在井口往下看。
“什么颜色?”
“黑色。有雾。”苏白把碎片举高。
“被污染了。”小月的声音紧了,“邪气渗进去了。直接用不了,会反噬。”
“怎么净化?”苏白攀着井壁往上爬。
小月想了想,手指在井壁上划了一圈。“我的能力不行,我只能看见鬼,不能净化邪气。陈道长可以,但他现在走不开。”
苏白攀着井壁往上爬,脚踩在石缝上。
“上来了。”他翻上井沿,喘了口气。
“谁能净化?”小月问。
“棺材里住的那位。宋朝的医师。她会医术,也会处理阴气相关的问题。”
“你信得过她?”
“没别的选择。”苏白掏出手机。
苏白掏出手机,打开通讯频道。“林婉。”
手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然后是林婉冷淡的声音。“在。”
苏白把碎片举到月光下。“我需要你帮忙。第二份镇鬼符碎片被邪气污染了,需要净化。”
“什么级别的邪气?”林婉的声音没有波动。
苏白把碎片翻了个面,黑雾在月光下隐隐抖动。“赵玄机的手笔。”
沉默了两秒。
林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比刚才快了一分。“把碎片放在月光下。我用正气从远端引导。你配合我,用宋朝医术里的引气之法做媒介。”
苏白把碎片放在后院月光下,退后一步等着。
“准备好了。”他对着手机说。
“开始。”林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闭眼。”林婉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感受碎片里的邪气走向。邪气从外向内渗透,你需要用正气从内向外顶。”
苏白闭眼,阴间感知集中在碎片上。“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林婉问。
苏白的眉头拧成一团。“像条蛇。黏腻阴冷,盘在碎片纤维里。”
林婉的声音紧了一分。“那是等猎物。你一动它就咬。一口气顶出去,别停。”
苏白的太阳穴上青筋跳了一下。
“怎么走?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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