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白广成现在不能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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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租界那边丢了学生线索,丢了曹华阳这条手腕,还丢了几册没来得及送上去的名单。白广成若不把这口气找回来,日本人那边也不会让他好过。
华美厂二楼,天津详图上已经密密麻麻插满了针。几条线索最终都指向白广成。再往上,是宫本身边的郑翻译,白帽衙门后门的姓唐巡捕,是日租界里那些明着做买卖、暗里递刀子的日本人。
梁大柱看着图,忍了半天,终于开口:“当家的,既然都查清楚了,干脆把白广成也办了。手腕断了,后头那条胳膊就使不上劲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沈行。
这个想法不是梁大柱一个人的。
白广成这个家伙太危险了。曹算盘、高鹏九、曹华阳这些人只是跑腿递账、盯梢抓人的狗腿子,白广成才是真正把学生、报馆、工人、关外人几条线往日租界送的人。这样的人留在天津,多留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周怀瑾也是犹豫不决,只好把笔放在桌边,看沈行怎么决定。
沈行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才咬着后槽牙说。
“白广成现在还不能动。”
梁大柱皱起眉:“为啥?”
沈行没有责怪他心急。他知道梁大柱想得简单了。敌人已经露出来了,按山里的打法,最该趁夜一刀剁掉,省得后患无穷。
可天津这个复杂的局面不是山里能比的。
“我们现在对白广成摸得很清楚。”沈行说道,他手指点在白广成名字上。
“他活着,我们能盯住白光成这个瘪犊子怎么动就行。可是他死了,日本人就得换人来干这个活儿。”
屋里安静下来。
沈行继续说道:“新的人来了,脾气、习惯、接头地点,全要重新摸清楚。白广成手下那些小汉奸也会躲起来,旧线索断掉,新渠道重新建立。到时候我们又得花几个月时间来做这些工作。几个月里,会死多少学生、报人、工人、关外来的军人,谁都说不准。”
周怀瑾慢慢点头。
“白广成现在像一盏灯。”他说,“灯亮着,虫子都往他那儿飞。灯灭了,虫子全散进了黑处。”
瘸子叔听完,低声道:“留着他,反倒能看清
“对。”沈行说道,“白广成先留着。盯死他,让他一直在我们的监视里。只要他动胡三笔、萧云峰、佟四海,或者换人重新监视学生,我们就知道他下一只手伸向哪里。”
梁大柱想了一会儿,才闷声道:“那就先留他狗命。”
沈行看了他一眼,有些可惜的说。
“留着,不是放过。是让他替我们把更多小汉奸引出来。”
这句话落下,屋里那股要立刻杀人的火气才慢慢压住。
白广成暂时留着,眼前最急的事变成了北平。
杜姑娘和名单上的学生已经转过去了。北平学校多,书社多,学生圈子也大。那边有二十九军和冀察政权压着,日本人的手伸得进去,却不敢像天津日租界这样明着抓人。可人送过去,只靠书店和几个学生关系终究不稳妥。
沈行在北平需要一处自己的落脚点。
这个落脚点伪装成车行最合适。
黄包车进出学校、书店、报馆、旅馆、车站,不扎眼;车夫嘴碎,街面消息流得快;藏人、送信、转移包裹,都能借车行进行。天津顺义车厂已经证明了这条路能用。北平若能也立起一处车行,学生们在那边就算是有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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