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北平车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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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卡在人选上。
瘸子叔坐在椅子上,腿上盖着一条旧毯子,手里捏着核桃,一颗一颗慢慢转。
“北平车行要开,就得有人去压场子。”
“这人得懂车夫规矩,懂怎么打点地保、警察和车口,也得会看人。车夫里有真穷苦人,也有赌棍、混子、嘴不严的,还有给堂口当眼线的。刚开张那阵子最乱,钱撒出去容易,规矩立不住就麻烦了。”
周怀瑾问:“从顺义车厂挑一个主事?”
瘸子叔摇头。
“这帮子车夫能跑腿的有,能压住场子的少。车行不是只会拉车就行。外头有人来找麻烦,你得知道给谁递烟、给谁送钱、给谁拉脸子;车夫家里出了事,你得知道怎么安抚;有生面孔混进来,你得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穷人,还是进来打探消息的探子。”
孙长顺说道:“那老李头去呢?”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瘸子叔。
老李头的本事,大家都知道。跑外围、打点关系、调车夫、传消息、安排藏人,他做得一直很好,也从不多嘴。若说去北平把车行撑起来,他确实合适。
瘸子叔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老李头不能离我太远。”
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奈。
瘸子叔腿脚不便,顺义车厂这张网又正在关键时候。天津这边车夫、地保、华界公安、南市短驳车,都需要有人天天跑。瘸子叔坐镇,老李头在外头替他跑腿、传话、看人、补窟窿。少了老李头,瘸子叔啥也干不成了。
沈行没有勉强。
老李头不是行动组的人,也不是能拿枪突击的角色。他的价值就在车行和外围。天津这边少了他,顺义车厂这张网会出问题。
“孙长顺呢?”梁大柱问。
孙长顺自己先摇头:“我能拉车,也能盯梢,真让我管理一整个车行,还是差点火候。北平那边地头,车行规矩也不熟悉,我去了,能撑几天,就怕有了大事儿处理不好。”
张六合也不合适。
他也是能办事,能动手,可车行这种活儿要的是长久的耐心和街面上的人情,不是把人往墙上一按一刀捅进去就能解决的。
几个人盘了一圈,竟然挑不出一个合适的人。
屋里的气氛慢慢沉下去。
北平车行必须开,可第一任主事人若选错,钱花了,车行没铺起来,还可能把刚转过去的学生暴露。万事开头难,头三个月最要命。车行刚立,外头人都在看,谁来打秋风,谁来探底,谁来递刀子,都得有人能挡住。
瘸子叔忽然把核桃往桌上一放。
“我去。”
屋里一静。
老李头第一个急了:“哥,你这腿——”
“腿瘸了,脑子还是好使的。”瘸子叔看了他一眼,“开车行靠的是腿吗?靠的是脑子、眼睛和钱袋子。”
老李头还想说话,瘸子叔抬手压住。
“北平那边,我亲自去开头。车行门面、车夫规矩、地保打点、警察那边的烟酒钱、车行拜码头,这些我走一遍,后头谁接手都能顺着往下做。等头开好了,规矩立住了,我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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