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归墟之路,绝地启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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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护卫统领萧战,金丹后期修为,沉默寡言。另一个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气息微弱,看起来像是个凡人,但翟月能感觉到,这老者体内隐藏着一股极其晦涩的灵力波动。
“翟月。”萧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翟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晨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表面布满斑驳的铜锈,边缘有破损,但正面刻着的那个古篆“萧”字,依然清晰可见。令牌背面,则是一幅复杂的星图纹路,纹路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萧家祖传的‘破界令’。”萧晨将令牌双手奉上,“持此令者,可在一定范围内,强行撕裂空间屏障,开辟临时通道。虽然只能使用一次,而且距离有限,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翟月没有接。
她看着萧晨:“萧家肯让你带出来?”
萧晨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不肯。所以……我不是‘带’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是‘偷’出来的。离开时,杀了三个拦路的长老,打伤了七个人。现在,萧家应该已经把我从族谱上除名了。”
岩洞内安静了一瞬。
翟月伸手,接过那块青铜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年的重量。她能感觉到令牌内部,有一股微弱但坚韧的空间法则在流转。
“为什么?”她问。
萧晨沉默了很久。
晨光从岩洞口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因为我想明白了。”他抬起头,直视翟月的眼睛,“当年退婚,是家族逼我,也是我自己懦弱。我以为顺从就能保全一切,结果……什么都没保住。父亲死了,母亲被软禁,妹妹被迫嫁人。萧家还是那个萧家,腐朽,自私,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人。”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这些年,我看着仙庭在东域横行,看着那些反抗者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苟且偷生的人活得越来越像狗……我受够了。”
“所以你来投奔我?”翟月的声音依然平静。
“不。”萧晨摇头,“我不是来投奔你。我是来……赎罪。也是来,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像人一样活着、像人一样死去的机会。”
他身后的护卫统领萧战,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翟月首领,萧战愿誓死追随。”
那个白发老者也缓缓躬身,声音苍老而坚定:“老朽萧远山,萧家上一代阵法师。虽修为已废,但对阵道尚有几分心得。愿为先锋,探路破阵。”
翟月看着他们。
看着萧晨眼中那团燃烧的火。
她点了点头。
“好。”
“萧晨,你和你的人,编入墨渊的战斗序列。萧战,你暂时担任萧晨的副手。萧前辈……”她看向老者,“传送阵改造需要人手,你去帮天工老人。”
三人同时躬身:“遵命。”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三号撤离点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
岩洞深处,天工老人带着十几个懂阵法的修士,日夜不休地改造传送阵。防御阵法被拆解了大半,珍贵的空间石、定星砂被一块块镶嵌进传送阵的基座。夜明珠的光芒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汗珠,眼中布满血丝,但没有人停下。
洞外空地上,墨渊和赵铁山正在操练战阵。六十三人被分成五个战斗小组,每组十二到十三人。元婴期修士担任组长,金丹期和筑基期混编。简单的合击阵法、防御阵型、撤退信号……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呼喝声、兵器碰撞声、灵力爆鸣声,在山谷中回荡。
文渊先生的岩洞里,堆满了海图和星象图。他带着几个擅长推演的修士,反复计算三条路线的风险、时间、可能遇到的阻碍。油灯燃尽了一盏又一盏,每个人的眼睛都熬得通红。
翟月则独自一人,站在岩洞最高处。
她望着山谷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手中握着那块青铜破界令。令牌表面的铜锈,在她指尖的摩挲下,渐渐变得光滑。她能感觉到,令牌内部那股空间法则,正在与她体内的混沌之气产生微弱的共鸣。
三天里,她没有修炼。
她只是站着,看着,思考着。
思考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走,思考有多少人能活着抵达归墟之眼,思考那个节点是否真的存在,思考……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但每一次思考到最后,她都会想起那个誓言。
“我会回去。”
“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回去。”
她握紧令牌,转身走回岩洞。
***
第三天深夜。
改造完成的传送阵,静静躺在岩洞最深处。
阵法基座直径达到三丈,由三百六十块空间石按照周天星辰排列而成。基座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阵纹,阵纹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图案。此刻,漩涡图案正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如同呼吸般一起一伏。
六十三人,全部站在传送阵外围。
每个人都穿着最利落的装束,带着全部家当。兵器出鞘,符箓在手,丹药贴身。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洞内回荡。
翟月站在阵法正前方。
她身后,墨渊、文渊先生、天工老人、赵铁山、萧晨……所有核心成员一字排开。
“检查装备。”翟月的声音在洞内响起。
一阵窸窣声。
“检查完毕!”
“检查完毕!”
……
六十三声回应,整齐划一。
翟月点了点头,看向天工老人。
天工老人深吸一口气,走到阵法边缘,双手结印。他苍老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每划一道,阵法基座上的银色阵纹就亮起一分。当最后一道印诀完成时——
嗡!
整个传送阵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银光如同实质,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阵法中央的漩涡图案开始疯狂旋转,空间波动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所有人,入阵!”翟月厉喝。
六十三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踏入银光范围。他们按照事先演练的阵型站定,元婴期在外围,金丹期在中间,筑基期在最内层。每个人脚下,都踩着一块特定的空间石。
翟月最后一个踏入。
她站在阵法最中央,手中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定星石”——这是传送阵的操控核心。
“坐标确认。”天工老人的声音在银光中响起,“碎星岛,东经一百二十七度,北纬三十九度,海拔三百丈。”
翟月点头,将灵力注入定星石。
定星石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整个传送阵的银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空间波动剧烈到扭曲了视线,岩洞四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传送——启动!”
翟月一声清喝。
银光猛地向内收缩!
所有人的身影,在银光中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拉成了无数道流光。空间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万鬼哭嚎。
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瞬——
岩洞口,一道传讯符化作的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银光,直射翟月面门!
翟月瞳孔骤缩,抬手接住。
传讯符入手即燃,化作一行血色小字,浮现在她眼前:
“急报!仙庭‘巡天使’已秘密降临东域,携‘追源镜’秘宝,目标锁定——洪荒气息!其行踪不明,但已确认,正朝无尽海方向移动!速避!”
血色小字燃烧殆尽,化作灰烬飘散。
而传送阵的银光,在这一刻,彻底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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