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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归墟之路,绝地启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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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在桌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阵图上那个“归墟之眼”的黑洞图案映照得如同活物,正在缓缓旋转。文渊先生和天工老人屏住呼吸,等待着翟月的反应。洞外,时空乱流的呼啸声越来越尖锐,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翟月的手指从桌沿抬起,石桌表面的裂纹停止了蔓延。她转过身,灰白色的布袍在油灯光晕中划过一道弧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召集所有人。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少可用战力,有多少条路能通往无尽海,以及——仙庭的舰队,最快什么时候能完成封锁。”

文渊先生和天工老人对视一眼,同时躬身:“遵命。”

***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三号撤离点最大的岩洞内,此刻挤满了人。油灯被换成了十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汗味,以及一种紧绷的、压抑的躁动。

翟月站在石桌主位,身后是那幅巨大的“归墟之眼”海图。她换上了一身深青色的劲装,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七日闭关,她身上的气息更加内敛,但那双眼睛——当她的目光扫过洞内众人时,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墨渊站在她左手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手中拿着一块玉简,正在快速记录着什么。右手边,文渊先生和天工老人并肩而立,两人面前摊开着数张阵图和星象图。

洞内,除了原有的逆命者同盟核心成员,还多了十几张新面孔。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他穿着粗布短打,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开山斧,斧刃上隐约有暗红色的血锈。他叫赵铁山,中州义盟东域第七支队的队长,元婴初期修为,带着第一批十二名支援抵达。此刻,他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翟月,眼神中有怀疑,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赵铁山身后,十二名义盟修士站得笔直。他们大多穿着朴素的灰褐色衣袍,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但眼神都很亮——那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却依然没有熄灭希望的眼神。

再往后,是东域各地新投靠过来的反抗势力代表。有被仙庭剿灭宗门后逃亡的散修,有家族被夺走灵脉后走投无路的修士,还有几个小宗门的幸存长老。他们人数不多,加起来不到三十人,修为参差不齐,从金丹初期到元婴中期都有,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东西:仇恨,以及孤注一掷的决心。

翟月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

然后,她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她侧身,指向身后的海图:“这里,是无尽海最深处的‘归墟之眼’。根据文渊先生和天工老人的研究,在归墟之眼附近,存在一处上古时期遗留的‘飞升节点’——一条未被仙庭完全掌控的、通往九重天的路。”

洞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赵铁山猛地抬头,眼中爆出精光:“当真?”

“当真。”翟月的回答斩钉截铁,“但仙庭也发现了。”

她抬手,文渊先生立刻上前,将那块显示仙庭舰队调动的玉简激活。玉简上方,浮现出一幅立体的星图投影。无数光点正在移动,从东域、南荒、北漠三个方向,向着无尽海外围汇聚。光点密密麻麻,至少有数百个,其中十七个光点格外明亮——那是巡天卫的主力舰队。

“过去七天,仙庭驻扎在东域、南荒、北漠的十七支巡天卫舰队,全部接到了秘密指令,正在向无尽海外围集结。”翟月的声音冰冷,“同时,至少有三位‘仙将’级别的存在离开了驻守星宫,行踪不明。他们的目标,同样是归墟之眼。”

洞内一片死寂。

只有夜明珠的光芒在微微晃动。

“仙庭想干什么?”一个东域散修忍不住问道,声音发干。

“封锁,或者摧毁。”天工老人沉声道,“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一条不受掌控的通道存在。尤其是——这条通道可能被我们利用,反攻九重天。”

“那我们……”另一个小宗门长老声音颤抖,“我们来得及吗?”

翟月看向墨渊。

墨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手中玉简光芒一闪,投射出一份清单:“目前,三号撤离点内,能战之士共六十三人。其中元婴期五人:首领、我、赵铁山队长、东域‘青岚宗’幸存长老周明、散修‘断刀客’吴锋。金丹期二十五人,筑基期三十三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物资方面,疗伤丹药可支撑中等规模战斗三次,灵石储备勉强够用一个月,防御阵法材料充足,但攻击性符箓和法宝严重短缺。”

“路线呢?”翟月问。

文渊先生上前,指着海图:“从我们这里出发,前往无尽海外围,有三条可能的路线。第一条,走‘黑水海峡’,距离最短,但海峡两侧有仙庭设立的三个观测哨所,风险极高。第二条,绕行‘风暴角’,距离增加三倍,途中会经过几处已知的妖兽巢穴和海族领地。第三条……”

他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线:“走‘暗流带’。这是一条隐藏在海面之下的暗流通道,知道的人极少,但暗流带内环境恶劣,空间不稳定,而且——我们不确定仙庭是否已经监控了这条通道。”

翟月盯着海图,沉默。

洞内所有人都看着她。

油灯的火苗在她眼中跳动。

“我们有多少时间?”她问。

文渊先生和天工老人对视一眼,天工老人低声道:“根据舰队集结速度和距离推算……最多十天。十天后,仙庭的封锁网将初步成型。十五天后,封锁将密不透风。二十天后……仙将可能亲自坐镇归墟之眼外围。”

“十天。”翟月重复了一遍。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洞内每一张脸:“十天时间,我们要穿过至少三万里海域,避开或突破仙庭的监视网,抵达归墟之眼,找到那个节点,确认其状态——然后,在仙庭完成全面封锁之前,做出下一步决定。”

洞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不可能!”一个东域散修脱口而出,“三万里海域,光是赶路就要七八天!途中还要躲避仙庭耳目,应对海妖兽袭击,万一遇到风暴或者空间乱流……”

“所以我们需要传送阵。”翟月打断他。

她看向墨渊。

墨渊点头:“定向传送阵已经布置完成三分之二,但有两个问题。第一,传送阵的终点坐标,只能设定在无尽海外围的‘碎星岛’。从碎星岛到归墟之眼,还有至少八千里海域,这段路必须我们自己走。第二,传送阵启动需要消耗大量灵石,而且——一次最多传送三十人。”

“三十人?”赵铁山皱眉,“我们这里六十三人,得分两次?”

“不。”翟月摇头,“不能分两次。传送阵启动的灵力波动太大,第一次传送后,仙庭一定会察觉。第二次传送的人,很可能刚落地就会遭遇伏击。”

她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所有人,一次走。”

“可传送阵最多只能承载三十人……”天工老人急道。

“那就改造。”翟月看向他,“天工前辈,我需要你在三天内,将传送阵的承载上限提升到七十人。材料不够,就从防御阵法里拆。人手不够,所有人都听你调遣。”

天工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翟月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重重点头:“老朽……尽力。”

“不是尽力。”翟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是必须。”

她转向文渊先生:“文渊前辈,我需要你在两天内,从三条路线中选出一条——不是最安全的,也不是最短的,而是最不容易被仙庭预测的。我们要走一条他们想不到的路。”

文渊先生深吸一口气:“明白。”

“墨渊。”翟月看向他,“你负责整合所有战力,编成战斗小组。元婴期每人带一队,金丹期和筑基期混编。三天后,我要看到每个小组都能独立作战,也能协同配合。”

墨渊肃然:“是。”

“赵队长。”翟月看向赵铁山。

赵铁山挺直腰板:“首领请吩咐。”

“中州义盟的兄弟,对无尽海了解多少?”

赵铁山想了想:“我们第七支队主要在陆地活动,对无尽海不算熟悉。但义盟总部那边,应该有一些关于无尽海的情报。我可以尝试联系,但……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能传过来。”

“尽力。”翟月道,“另外,你们十二人,暂时编入墨渊统领的战斗序列。有问题吗?”

赵铁山摇头:“没有。来之前,总部已经下令——此行一切行动,听从翟月首领指挥。”

翟月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其他东域反抗势力的代表:“诸位,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还在观望,有些人心里没底。我不强求。现在,愿意跟我走的,站到左边。不愿意的,站到右边,我会让人送你们离开,绝不阻拦。”

洞内安静了几息。

然后,第一个人动了。

是那个叫“断刀客”吴锋的散修。他沉默地走到左边,抱刀而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十息后,洞内六十三人,全部站到了左边。

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翟月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点了点头:“好。”

“那么,三天后,黎明时分,传送阵启动。目标——碎星岛。”

***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岩洞内只剩下翟月、墨渊、文渊先生和天工老人。

翟月走到岩洞口,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光。晨风带着山谷特有的草木清气吹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远处,时空乱流的呼啸声依然未停,但在这黎明时分,那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悲壮。

“首领。”墨渊走到她身后,低声道,“萧晨来了。”

翟月转身:“让他进来。你们先去忙。”

墨渊三人躬身退下。

片刻后,岩洞口的光线暗了一瞬。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萧晨。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劲装,腰间佩剑,风尘仆仆。原本俊朗的脸上带着疲惫,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很亮——那是一种下定决心的、破釜沉舟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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