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掌触真心,泣诉知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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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山风穿过石洞,吹散唇齿间转瞬即逝的温存。
方才那道不顾一切的轻吻,是芷若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强行拽住濒临自毁、疯魔沉沦的我。此刻吻落终歇,二人依旧鼻尖相抵、眉眼相对,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她红肿未消的眼眸静静凝望着我,眼底没有半分嗔怪、半分怨怼,只剩一片澄澈的温柔与包容。连日积攒的委屈、心碎、难堪,尽数被她压在心底,此刻满心念念,唯独想抚平我深入骨髓的愧疚与自厌。
洞内气氛安静得近乎凝滞,只剩我略显紊乱粗重的喘息,回荡在空旷石穴之中。我浑身依旧僵硬紧绷,方才冲撞石壁的疯狂执念尚未彻底褪去,满心沉甸甸的罪责压得神魂发沉,眼底酸涩翻涌,湿意层层堆积。
就在我心神恍惚、无地自容之际,芷若纤细温热的指尖轻轻收拢,牢牢攥住我微凉颤抖的手掌。
她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缓缓牵引着我的手,一点点贴放在她柔软温热的胸前。
掌心落下的瞬间,我清晰触到她胸腔之下平稳、温柔、缓缓跳动的心跳。
沉稳、安宁、真挚,不带一丝虚假,坦然袒露着她最纯粹的心意。
咫尺相对,眉眼相望,掌心贴着她滚烫真心,她轻柔的嗓音缓缓在我耳畔响起,字字温柔,句句宽宥,轻轻揉碎我所有的自我禁锢:“杨郎,我心里是真的没有责怪你。”
她微微凝眸,眉眼温顺,甚至主动将过错分揽己身,只为让我少一分煎熬、少一分自责:“此事,我也有错。我早知自己年少旧事敏感脆弱,素来羞于示人,却从未提前与你坦言细说,才让你心生误会、独自煎熬多日。若我早早告知,便不会有这一场争执、猜忌与伤痛。”
我心神巨震,指尖骤然发僵。
从头到尾,错的从来只有我一人。是我偏执善妒,是我不问缘由,是我凭一己臆想,肆意践踏她的真心,折辱她的尊严,将三载情深肆意碾碎。可她,受尽所有伤害与委屈,到头来,却还要温柔宽慰,还要替我开脱,还要主动揽下本不属于自己的过错。
不等我心绪平复,她望着我眼底浓重的死寂与愧色,嗓音轻轻放缓,带着一丝委屈又软糯的试探,字字戳中我心底最柔软的过往:“你往日最听我的话,事事信我、依我、宠我,从未有过半分猜疑疏离。怎么今日,我说的话,你偏偏不信了?”
一句问话,轻浅温柔,没有质问,没有苛责,却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剑更戳人心。
是啊。
过往三载朝夕,我待她向来言听计从,她一言一语,我全然深信不疑。她笑我便欢喜,她忧我便心焦,她所言句句是真,我从来笃定不疑。我曾许她万般偏爱,予她全然信任,可到头来,是我亲手打碎了自己的诺言,亲手推翻了所有信任,被妒火心魔蒙蔽双眼,辜负了她三年相守,辜负了她一片赤诚。
万千愧疚、悔恨、羞惭,在这一刻轰然冲破所有禁锢,彻底崩碎了我强撑的所有理智。
喉头死死哽咽,酸胀刺痛到极致,千言万语的悔意堵在胸口,翻来覆去,最终只拼尽全身力气,从颤抖干涩的喉咙里,艰难挤出破碎至极的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嘶哑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断断续续,几不成声。
这三个字,耗尽了我所有残存的理智与体面。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再也撑不住满身的愧疚与崩溃,所有隐忍多日的偏执、痛苦、自责、悔恨,尽数决堤泛滥。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顾不上什么矜持,顾不上自己狼狈残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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