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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心求重惩,一吻安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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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之内腥气尚未散尽,山风徐徐吹过,撩动芷若身上那一身破损参差的衣衫。

我垂着头,目光躲闪,始终不敢抬眼正视她那双哭到红肿的眼眸。方才一番呕血血泪,身子依旧虚浮发软,四肢百骸皆是阵阵虚痛,可肉身的苦楚,比起心底那座沉甸甸的罪孽大山,根本不值一提。

芷若见我这般颓丧羞愧,整个人如同被抽走魂魄一般,依旧没有半分怨怼斥责,反倒一心记挂着我的状况。

她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狼狈,不顾这几日所承受的折辱、委屈与心碎,一心只担忧我气血大乱之后心神再一次走向崩溃。

她微微往前挪了两步,柔软的声音一遍遍在我耳边响起,依旧是温和的劝慰。

“你莫要这般苛责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了。”

“身子要紧,切莫再胡思乱想。”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尚未散尽的哭腔,每一字一句传入耳中,非但没有消解我心中的负罪,反倒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捶打在我的心上。

我心底生出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

此时此刻,我多么盼望她能够发怒,能够痛斥我的种种不堪。哪怕是勃然大怒,挥起峨眉长剑狠狠教训我,哪怕拳脚相加,痛痛快快暴揍我一顿,甚至一剑刺过来取我性命,我都心甘情愿受着。

若是她能将胸中积压的委屈愤恨尽数宣泄出来,我受得住,也该受。那样,我的心里尚且能够得到一丝微薄的宽慰,仿佛身上沉甸甸的罪责,也能稍稍卸下分毫。

可偏偏,她没有。

她将自己满心的伤痛默默压在心底,把自身所受的种种苦难搁置一旁,心中所思所念,全部都是我的安危,担忧我心神崩毁,担忧我再一次气血逆行伤害自己。

她越是这般宽厚温柔,越是不记恨我的暴行,我便越是如坐针毡,羞愧得几乎要就地钻到地底下去。

我踉跄向后退了半步,刻意躲闪她投过来的目光。只要她的视线落向我的脸上,我便慌忙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半分。我此刻模样狼狈至极,嘴角血渍未干,脸颊泪痕血痕斑驳,心神摇摇欲坠,整个人全无往日半分江湖强者的气概,只剩满心的卑微与煎熬。

我苦苦思索,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偿还我犯下的过错。

三载情深,被我猜忌践踏;她一身傲骨,被我肆意折辱;无数个落泪煎熬的时辰,是我亲手强加于她。这般深重罪孽,我纵是拼尽余生,恐怕也偿还不了千万分之一。

万千念头缠绕脑海,越想越是绝望,头颅一阵阵撕裂般的疼,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我的太阳穴。

理智一点点被汹涌的愧疚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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