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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罪积心头,羞抬望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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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愧对灭绝师太。

昔日万安寺成婚,她将最骄傲、最疼爱的弟子托付于我,是信我一身武功、信我铮铮傲骨、信我能护她余生安稳、岁岁无忧。她放心将芷若的后半生交付我手,嘱我相守珍重,不离不弃。

可我,终究辜负了这份托付。

我没能护她周全,反倒亲手伤她至深,折她风骨、辱她尊严、碎她真心。

我更愧对曾经的自己,愧对我亲口许下的字字海誓山盟。

当年明月为证,山河为媒,我对着天地,对着她眉眼,赤诚立誓,护她一生无忧,免她惊、免她苦、免她世间所有委屈,此生唯她,不离不弃,生死相守。

可短短三载,誓言犹在耳畔,我却亲手亲手推翻所有承诺,亲手打碎所有温柔期许。

我曾是血战群雄、俯仰无愧的铁血武者,身负龙象神功,无惧江湖万敌,可偏偏守不住自己最该守护之人,活成了最卑劣、最失信、最混账的模样。

满心的愧疚层层堆叠,死死压在胸口,堵得我窒息发酸。

我站在她面前,浑身血色尽褪,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血痕未干,眼底血泪余痕未消。

这一刻的我,早已没有半分颜面,没有半分底气去面对她。

我不知该如何开口,不知该说什么言语。

千句抱歉、万句悔意,在我实打实的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廉价又无力。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不敢再望那双被我哭到红肿、盛满伤痕与温柔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恨我入骨的戾气,没有怨怼彻骨的冰冷,只有哭过无数次的疲惫,和依旧舍不得我的温柔。

越是如此,我越是无地自容。

我缓缓垂下眼眸,视线慌乱躲闪,不敢与她对视。长睫沉沉压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无尽愧色与自我厌弃。指尖微微发颤,周身僵硬冰冷,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局促。

昔日并肩相守,我敢明目张胆望她眉眼、揽她入怀、许她余生。

如今错尽罪满,我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彻底消散殆尽。

山洞风声寂静,静谧无声。

她静静立在原地,温柔包容我的所有过错。

而我,只剩满心疮痍、一身罪责,与再也弥补不完的亏欠。

我终于彻底明白,这世间最残忍的从不是刀剑相向、生死为敌,而是我亲手伤害了最爱我的人,她选择原谅,选择包容,选择逼我活着补偿,可我自己,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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