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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婚论嫁,隔帘相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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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艳的目光微微一怔:“举贤?何人能请得动乡君来说贤?难道是……炎公子?”

司马令仪微微一笑:“姑娘聪慧。”

杨艳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清醒与决绝:“不可。”

司马令仪微微一怔:“为何?”

“此事想来是王夫人之意,而非炎公子之愿。”杨艳的目光平静而笃定。

司马令仪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姑娘这般认为?”

“那日制香,王夫人直接越过当日最佳的卞女郎,而意外青睐小女之香。”杨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自然有乡君赠香之故,但更重要的是——小女的家世,高于卞女郎。”

司马令仪望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姑娘聪慧。我的香道也一般,那日所赠之香,只能帮你蒙混过关,得一个中上之品。叔母青睐,除了女郎本身出色,很大一方面,确实是女郎出身弘农杨氏。她一来满意女郎,二来也能示好杨家。”

杨艳的目光直视着她,声音平静如水:“那炎公子之意,是否对小女有意?”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终于如实答道:“他向我直言,心仪卞氏女。”

杨艳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轻轻点了点头:“如此,小女更不能答应了。乡君可知——高门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夫妻不同心。女子的家世、见识固然重要,但若夫妻不同心,便会家宅不宁。届时任何旁的,都将成为阻碍。”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与坚定,“乡君可向王夫人明言,小女自幼父母双亡,实在配不上司马公子。”

司马令仪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她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面前这个少女——她本以为杨艳只是一个温婉文静的世家女,却没想到她心中竟有如此清晰的界限与坚持。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屏风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杨女郎慧心至极,实在精彩。若是在下愿意与你同心同德呢?”

杨艳与司马令仪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司马炎从屏风后缓步走出,衣袂翩然,目光沉静地落在杨艳脸上。他走到亭前,站定,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俟我于着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古之有之,安世如此,也不算僭越。”

杨艳望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亭中花影摇曳,敷玉郎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地绽放着,仿佛也在见证着这场意料之外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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