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婚论嫁,隔帘相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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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夫人端着茶盏,目光在王元姬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她身后那三个孩子消失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老身观这三个孩子,个个都教养得极好。王夫人教养有功。”
王元姬闻言,却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谦,也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坦诚:“我有什么功?令仪是太后和大嫂教养的,攸儿被传嗣兄长,教养再好也是大哥大嫂之功。唯独这炎儿——”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虽有侍中之名,却最是顽劣,偏偏是我生我养的。我还指望着有一位名门淑女能管着他,让他收收心,莫要再整日里不着调。”她放下茶盏,目光转向杨老夫人,语气自然地接上了那个关键的话题,“对了,艳女郎可曾有婚配?”
杨老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她自然听懂了王元姬这番话中的分量与诚意。她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能与司马家这样的人家结亲,自然是好事。不仅对艳儿好,对族中的其他子弟,也是一桩助力。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审慎的满意,缓缓开口道:“王夫人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我正愁艳儿的婚事,不知王夫人可有推荐?”
王元姬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而笃定:“我儿安世,官至侍中,为人尚算谦虚端正。不知老夫人可还满意?”
杨老夫人沉吟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顾虑:“只是艳儿她生父生母都不在了,如此高门,我担心她……”
王元姬打断了她,语气诚恳而郑重:“老夫人放心。如今攸儿入嗣兄长,我膝下唯有安世一子。日后我与子上,自然事事以安世为先。不满老夫人——”她微微压低了声音,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外子对杨女郎也甚是满意。今日让我来,便是探探老夫人的口风。若是老夫人愿意,我等必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绝不会委屈了杨艳女郎。”
杨老夫人望着王元姬那双诚挚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唇边浮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如此……老身便替艳儿,多谢王夫人的厚爱了。”茶盏中的茶汤微微荡漾,映出两人相视而笑的面容,仿佛一桩美满的姻缘,便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里,悄然定了下来。
后庭花影婆娑,女宾区的席间笑语盈盈,衣香鬓影。杨艳引着司马令仪在一处临水的亭中坐下,亲手为她斟了一杯清茶,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上回多谢乡君赠香,一直未能当面道谢。”
司马令仪接过茶盏,微微一笑:“你无需谢我。我也没有想到与女郎有此缘分。”她放下茶盏,目光转向身后几名侍女手中捧着的花盆,语气轻松了几分,“听闻女郎喜爱花卉,我府上的花房也种了不少名花异草,今日挑了几盆带来,不知可有女郎喜欢的?”
几名侍女依次上前,将几盆姿态各异的名花摆在亭中的石案上。杨艳的目光在其中一盆形似牡丹的花上停住了,眼中浮起一丝惊喜的光芒:“这是……敷玉郎?”
“正是。”司马令仪点了点头,笑道,“说来也巧,我也喜欢此花。那日见女郎气质清雅,便想着你或许会喜欢。”
杨艳的目光在那盆花上停留了片刻,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通透:“这敷玉郎,其实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听我的乳母提到过一件旧事,才对此花多了几分在意。”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哦?什么旧事?”
杨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乡君也知道,我自幼父母双亡。听乳母说,我母亲生前有一位挚友,爱此花如命。她出身高门,却爱上了一个寒门出身的子弟,后来与家族决裂。我母亲曾去劝过她,她却说——‘追逐本心,既然认定一人,此生便追随一人。恰如这盆敷玉郎,不必大众所爱,却也无人质疑其为珍品。’”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所以我选了这个式样的蜀锦做衣裳,一来觉得此花高洁清雅,二来……也不想像别的世家女那样随波逐流。我虽然愚笨,除了女工书法之外,对旁的东西不是很精通,不如那些大家女郎,祖母也常常为此训斥我。”
司马令仪静静地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真诚的欣赏:“女郎此言差矣。茶艺香料,皆是小道。但女郎这般心境,旁人却是学也学不来的。这才是真正的大家修养。”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今日我前来,是受人之托,为女郎举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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