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之死,另有隐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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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前的风忽然停了,松柏也停止了摇晃,仿佛天地都在屏息聆听这场对峙。夏侯玄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沉痛与质问,一字一句地砸在冰冷的石碑前:“司马子元,你告诉我——当年徽儿才过双十不久,为何那么早就去了?”
司马师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产后虚弱,体亏难补。”
“当真?”夏侯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尖锐,“你司马子元素来心狠手辣,难道不是你——”
“够了!”司马师猛地打断他,声音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夏侯泰初,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司马师为何要害媛容?”
“吴晗亲口所言。”夏侯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吴晗?”司马师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那种刁妇所言,也能信?”
夏侯玄没有接他的话,司马师没有理会。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另一种指控:“倒是你——你和李丰勾结,在令仪回途途中命人挟持令仪之事,你敢说你没有做过?”
“你血口喷人!”夏侯玄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令仪之事我并不知情!我也是她露脸朝堂之后,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知与不知,有何分别?”司马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嘲讽,“除了你,还有谁能从杜预的眼皮底下调换人手?”
夏侯玄沉默了一瞬,声音沉了下来:“此事是李丰所为。我事后才知情。”
“你终于承认了。”司马师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胜利感,“李丰此人有勇无谋,他伤了令仪,你却与他为伍,来对付我们父女。”
“我从未想过伤害令仪!”夏侯玄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仿佛那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被拨动了一下。
司马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逼问道:“那我再问你——当年令仪为何突然要去汝南?是谁告诉她,徽儿当年与那个嫁到汝南的夏侯家庶女亲厚?”
墓前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司马师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听不出情绪的平静:“当年之事,不过是一座无关紧要的小城。为何吴军一定要攻城?他们是为了令仪而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此事我认了。”夏侯玄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坦荡,“当年我无心在何晏面前提及此事,但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因此让令仪流落吴地多年。”
“恐怕当时不止何晏,还有李丰。”司马师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你都知晓。”夏侯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是。”司马师的声音沉如磐石,“多年之事,始终是我心头一根刺。我当然要查清楚。无论是你,还是李丰——都逃不掉。”
松柏在风中重新摇晃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段尘封多年的真相叹息。司马令仪站在树后,握着墨玉梳的手指已经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墓前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舅父。而她的母亲,就躺在他们身后的墓碑里,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从那棵松树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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