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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帝后撕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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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张后正坐在铜镜前,慵懒地梳着一头垂落如瀑的青丝。她一手持梳,一手轻轻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唇角噙着一抹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听到那声巨响,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梳子,转过身来,面上带着几分讶异,却并无半分慌乱。

“都给朕出去!”曹芳厉声道。宫人们慌忙退出,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张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襟,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陛下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莫要吓坏了臣妾腹中的孩儿。”

曹芳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奸夫是谁?”

张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从容与挑衅:“臣妾不明白陛下所指。”

“太医方才来报——你并非胎像不显,而是仅仅一月。”曹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一个月内,朕从未临幸过你。那奸夫,是谁?”

张后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轻轻笑了一声。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何来奸夫之说?陛下自己便是嗣子,臣妾不过是在宗室之中选一个合适之人来接续宗嗣罢了。这大魏,日后终究还是姓曹的。”

“放肆!”曹芳猛地抬手,几乎要一掌掴下去,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了。他的手指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你这个贱人,你……”

“陛下不是喜欢王贵人么?”张后打断了他,语气依然从容不迫,“可惜王贵人福薄,承恩多年却一无所出。这究竟是王贵人的问题,还是……陛下的问题?”她微微一笑,那笑意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臣妾如此做法,也不失为保全宗嗣传承之法,陛下何必动怒?”

“实在荒唐!”曹芳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你……”

“陛下就不荒唐么?”张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目光直视着他,带着一种毫不退让的锐利,“身为帝王,却被朝臣左右;身为人子,却不能给生母一个名分,让她含辱而终;身为人夫——”她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却连自己的妻子在想什么、做什么,都浑然不觉。陛下觉得,臣妾没有母仪风范,可陛下心中那个人是谁?绝不是王贵人。”

“莫要扯开话题!”曹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怒意,“朕要废后!”

张后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与笃定,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陛下尽管废后。只是陛下可要想清楚了——废了臣妾,陛下拿什么向太后交代?拿什么向朝臣交代?又拿什么向天下人交代?”她缓缓走近一步,仰起头,直视着曹芳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陛下,您敢么?”

曹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望着面前这个女人——她明明腹中怀着别人的骨肉,却笑得如此从容、如此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软弱与无力。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皇帝,竟连废后的勇气都没有。他缓缓垂下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落下。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吹过檐角的声音,呜咽着,像是在嘲笑这个徒有其名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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