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宝辞别,婢女进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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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中,檀香袅袅。郭太后端坐于凤椅之上,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目光平静地落在阶下行礼的孙休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审慎:“琅琊王今日所来何事?”
孙休直起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只锦盒,双手呈上:“外臣不日便要返回吴地,临行之前,特来向太后献上一件宝物,以表外臣对太后的敬意。”
郭太后示意身旁的宫女接过锦盒,打开来看——里面躺着一柄金镶玉如意,金丝缠绕玉柄,玉色温润,金玉交辉,做工极为精致。她轻轻拿起,端详了片刻,点头道:“吴人喜金,但金过于刚,故而以金镶玉之法做了这柄如意,取金玉呈祥之意——琅琊王倒是有心了。”她放下如意,话锋一转,“对了,琅琊王何时动身?”
“三日之后。”
郭太后的目光微微一黯,带着几分惋惜:“实在可惜。令仪那孩子……”
孙休垂下眼帘,声音诚恳而克制:“乡君仁孝,小王也不敢强留乡君在身边。小王虽只见过太后几面,却能感受到太后对乡君的慈爱之心。何况乡君自幼养在太后膝下,如今既然有意尽孝,小王岂敢阻拦?”他的语气真挚,不带半分虚伪。
郭太后听了,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落寞:“若是那陛下能有琅琊王一半的体贴便好了。可惜琅琊王身份特殊,不然哀家倒真想招你做女婿——也比成天受儿子和儿媳的气来得强。”她最后几句说得轻,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怄气。
孙休不便接话,只躬身道:“外臣告退。”郭太后摆了摆手,孙休便退出了慈宁宫。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郭太后身旁的贴身宫女一边为她添茶,一边低声道:“太后,奴婢看那东吴的琅琊王,模样修养都是极好的,也是真心求娶咱们乡君。可惜了……”
郭太后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望着茶汤中浮沉的叶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是啊。不过如此也好。让瑛瑶留在哀家身边,等这阵风波过去了,再给她寻一门好亲事便是。”
那宫女眼珠微微一转,压低声音道:“若说亲事,现成的不是有一门么?”
郭太后抬起眼:“你是指……?”
宫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如今后宫不也该添些新人了么?”
郭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放肆。瑛瑶和兰卿是……”
“这不是没有血缘关系么。”宫女连忙解释道,“而且如今陛下也有自己的主张。乡君聪慧,日后若是入了后宫,与太后娘娘亲上加亲,也能缓和您和陛下之间的关系。”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足够清晰——曹芳并非郭太后亲子,母子之间本就隔着一条名为“血脉”的鸿沟,再加上张后在中间搅弄,这母子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郭太后沉默了很久,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既没有喝,也没有放下。最终,她只是低声道:“此事,容哀家再想想。”她没有再多说,但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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