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至北郊,静思囚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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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如此,”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陛下……或是你,会放我回去吗?”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孙休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肯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
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父皇不会放。”孙休的声音冷静地剖析着,“司马令仪这个名字,在父皇眼中,不仅是司马师的女儿,更是维系与北地微妙平衡、彰显江东气度的一个符号,一个筹码。鲁王虽死,你的象征意义犹在。放你北归,无异于自损筹码,他绝不会允。”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心悸的占有与决绝。
“而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与力量,“更不会放手。”
“令仪,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撞击着她的心房,“我如何能看着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另披嫁衣,改适他人?十里红妆?呵……”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欢愉,只有冰冷的笃定与一丝暗藏的戾气。
“你想都别想。”
司马令仪在他的目光与话语中,感到一阵战栗,并非全然是恐惧,还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中激荡。她知道,他的话不仅是情话,更是宣告。孙权为了政治平衡不会放她,而他,孙休,为了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占有与深情,更会不惜一切将她留下。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甚至更加险恶。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僻静的北郊庄园,在月色与誓言之下,她似乎别无选择,也……不想选择。
她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他温热的手背上。
窗外,夜凉如水。窗内,无声的契约,已然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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