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阵师姓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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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看三次了。”
“现在是第四次。”
齐百川彻底闭嘴。
刘毅却在旁边问:“每次都要查这么多遍?”
高慎行道:“不一定。但这座阵用了有些年头。昨天断的是一处。其他地方也有磨损。既然收了完整维修的钱,就要把该看的看完。”
刘毅点头。他忽然觉得这人和齐百川某些地方其实很像。
齐百川做货栈。货该是多少就是多少。钱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高慎行修阵。钱收得贵。但该查的地方也一处不少。
两个人大概都属于那种,你可以嫌他抠,嫌他贵,但很难说他糊弄。
中午吃饭时,高慎行已经走了。齐百川照例和货栈几个人一起吃。今天是面。
宋禾生端了一大碗。梁不二刚回来,也吃得很快。
刘毅拿到自己的那份以后,发现齐百川碗里明显比平时少。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吃到一半,齐百川忽然放筷子。
刘毅终于忍不住:“今天怎么不加?”
齐百川抬头:“什么?”
“面。”刘毅道。平时齐百川嘴上再怎么抠,吃饭倒不会真亏自己。尤其忙一上午的时候。第二碗很常见。今天第一碗都只盛了平时七八成。
齐百川面无表情:“不饿。”
梁不二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刘毅马上明白:“因为修阵花钱了?”
齐百川看他:“吃你的。”
宋禾生低头扒面,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齐百川道:“很好笑?”
宋禾生立刻摇头:“不好笑。”
梁不二补了一句:“高慎行收费本来就贵。”
齐百川脸更黑:“你知道贵,昨天为什么不提前说?”
“你又没问我。”
“我叫人之前你就在。”
“你叫得太快。”
“那现在你说有什么用?”
梁不二不说话了。
刘毅这次真笑了。齐百川瞪他:“你还笑。”
刘毅低头吃面:“没有。”
“你嘴角都起来了。”
“吃面烫的。”
这个理由显然没人信。
午饭以后,刘毅又去了西仓。不是因为有活。只是想再看看。
阵纹还是昨天那些阵纹。没有光。没有异象。地面也不会突然浮现什么复杂图案。
可刘毅对它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昨天他只是知道,原来阵法还能放在仓库里保鲜。今天听高慎行说完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东西有多实用。
一批粮食。普通保存只能放几个月。如果环境不好,甚至可能更短。
可如果有合适的阵法,能压湿,驱虫,稳定环境,那就意味着很多本来会坏掉的东西,可以多放一段时间。
刘毅蹲在墙边,看着那块灰黑色石板。
阿柚飘过来:“你又看。”
“嗯。”
“不是看不懂吗?”
“现在还是看不懂。”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
刘毅想了想:“因为有用。”
阿柚眨眼:“阵法当然有用。”
“我以前以为的有用,跟现在不一样。”刘毅伸手指了指仓里,“以前觉得阵法厉害,是因为能打。现在觉得它厉害,是因为这种东西能让粮食多放几个月。”
阿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仓里安安静静。没有大战。没有修士。只有木箱。麻袋。货架。还有空气里淡淡的药材味。
刘毅道:“如果粮食能多放几个月,那有些地方遇到连雨,收成晚一点,也能多撑些日子。药材能多存一阵,损耗就少。货栈少亏,价格也不会因为坏得快一直往上抬。”
这些东西未必永远如此。阵法也有成本。有些普通粮仓根本用不起。
可至少说明一件事。修仙手段不是只能用来让修士更强。还可以真正改变普通人的日子。
刘毅第一次对某一种修仙职业本身,产生了很具体的兴趣。
不是因为威力大。不是因为听起来体面。更不是觉得学会以后能靠阵法去杀谁。
就是单纯觉得,这东西太实用了。
他看着墙角那几道安静的阵纹。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看懂。哪怕只会最基础的。防潮。保鲜。驱虫。也不差。
阿柚看了他一会儿:“你想学?”
刘毅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重新看向那块阵板。
过了很久,才道:“先看看。”
这一次的“看看”,和昨天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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