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阵师姓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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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西仓的保鲜阵彻底修好了。
刘毅进仓时,第一感觉就是干。不是风吹过以后那种表面的干燥,而是连墙角那股原本很轻的潮气都淡了。
昨天受影响的那批药材已经重新摊开检查。没有发霉。只是其中几包需要提前出货,不能再按原来的保存时间算。
齐百川一大早就在核损耗。脸色不太好看。
刘毅以为他还在心疼那几包受潮的药。直到那名阵师把一张账单放到桌上。
“材料。维修。重新校正。还有两处旧阵纹一起补了。总共这些。”
齐百川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又看一眼。还是没说话。
刘毅站在旁边,很少见他安静这么久。
最后齐百川问:“能不能少点?”
阵师摇头:“不能。”
回答得非常干脆。
齐百川指着其中一项:“这点粉末值这么多?”
“不是普通粉末。”
“我知道不是普通粉末。”齐百川明显心疼,“可你昨天就用了那么一点。”
阵师道:“你买的不是看起来有多少。是它能不能用。”
齐百川沉默。
刘毅差点笑。这句话很像齐百川自己平时教人的方式,只不过现在被别人拿来堵他。
阵师又道:“你如果只想补断口,也可以更便宜。但三个月内再出问题,不算我的。”
齐百川立刻不说这个了。显然他不想为了省眼前一点钱,三个月后再修一次。
阵师把账单往前推了推:“高慎行。以后这座阵再有问题,找我。”
刘毅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高慎行。名字和人很像。谨慎。做事也慢。
从昨天检查阵法开始,刘毅就发现了。高慎行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说哪里坏了的人。他会重复检查。第一次沿着整座仓库走。第二次才找断点。断点补好以后,又重新把整个阵跑了一遍。
期间齐百川问过两次是不是已经好了。高慎行都说:“还没查完。”
明明只是青柳货栈里一个很基础的保鲜阵,他却像是在修什么不能出错的大东西。
刘毅对这种做法很有好感。至少比看一眼就拍胸口说绝对没问题可靠。
齐百川却未必喜欢。因为严谨通常意味着时间。时间有时候就意味着钱。更何况高慎行本来就不便宜。
刘毅朝账单上看了一眼。没看清具体数字。齐百川已经把纸压住。
“看什么?”
“看看维修一个阵多少钱。”
“不关你的事。”
“我就是想知道。”
“知道了你又不出。”
刘毅点头:“确实。”
齐百川脸更黑了。
高慎行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已经蹲到仓门边,开始收昨天留在这里的工具。每一件都擦干净。细针放一格。短尺放一格。那些装粉末的小瓶重新塞紧。顺序固定。没有随手乱丢。
刘毅站旁边看了一阵。高慎行抬头。
“你看了一天了。”
刘毅道:“第一次见。”
“见阵法?”
“见这么用的阵法。”
高慎行似乎理解了:“你以前觉得阵法是做什么的?”
刘毅想了想:“困人。杀人。防御。”
高慎行点头:“也有。但那种不是你现在能接触的。”
说得很直接。刘毅也不介意。本来就是事实。他现在连开脉都还远,更别说接触高阶战阵。
刘毅问:“像货栈这种保鲜阵多吗?”
“看地方。”高慎行把最后一支细针收起来,“药铺。粮仓。灵植收储的地方。还有一些长期放矿料、兽材的仓库。都有可能用。只是阵法不一样。”
刘毅问:“都是保鲜?”
“保鲜只是个笼统叫法。”高慎行说,“药材怕潮。粮食怕虫。有些灵材怕灵气散得快。有些东西怕热。有些怕冷。阵法要按东西来。”
刘毅听得很认真。这比他以前理解的阵法具体太多。不是一个“保鲜阵”三个字就能包住全部。就像货栈里同名的灵货,状态不同不能直接按一个价。阵法也是一样。用途相近。结构却可能完全不同。
刘毅问:“昨天这座阵,主要是压湿气?”
“压湿。驱虫。稳一点仓内灵气。”高慎行道,“都是很基础的功能。”
齐百川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冷不丁开口:“基础还这么贵。”
高慎行看了他一眼:“坏的时候你可以不修。”
齐百川不说话了。
刘毅又差点笑出来。齐百川这种人在货栈里通常最会算。可碰上自己不懂、又必须花的钱,也一样心疼。
最后还是付了。灵石和灵砂拿出来的时候,刘毅第一次见齐百川动作那么慢。不是舍不得到不给。是真心疼。
高慎行接过以后,当着齐百川的面清点。一块一块确认。
齐百川看着那些灵石从自己手里转到别人手里,眼神几乎一直跟着。
刘毅觉得,如果目光能把灵石拽回来,高慎行今天可能一块都带不走。
收完钱,高慎行没急着走。又去西仓转了一圈。最后确认所有节点稳定,才关上木箱。
齐百川忍不住道:“不是都修完了?”
“最后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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