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修仙治不了感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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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
伤口没有愈合。
也没有发光。
甚至疼痛都没明显减轻。
阿柚蹲在旁边。
盯了很久。
“好了没有?”
“没有。”
“灵气没用?”
“至少我现在这么用没用。”
“会不会太少?”
“也可能。”
“会不会方法错?”
“更可能。”
刘毅没有因为没有效果,就直接得出“灵气永远不能疗伤”。
那太武断。
他只确认一件事:
自己现在这点灵气。
加上自己现在这点本事。
治不了。
……
第三天。
乔家最忙的一阵来了。
村里又有两个孩子高热。
一个甚至开始烧得说胡话。
家里人慌得不行。
有人已经开始说:
“是不是撞邪了?”
刘毅一听。
心里立刻警觉。
杏花村经历过修士以后。
村里人对“邪门东西”比以前更容易联想。
可乔青禾连眼皮都没抬。
“不是。”
那妇人急道:
“可他都开始乱说了!”
“烧高了也会胡话。”
“先别围着。”
“让开。”
她没有摆什么神秘姿态。
直接把围在床边的人往外赶。
屋子太闷。
窗又完全封死。
里面还有一盆烧得很旺的炭。
乔青禾一进去就先让人把火挪远一点。
再留一点通气。
又让人准备温水。
孩子嘴唇已经干得起皮。
她一点点喂。
喝不下去就停。
缓一会儿再来。
然后重新核对之前吃过什么药。
多久一次。
有没有重复。
这一问。
还真问出问题。
孩子奶奶怕药“不够劲”。
上一顿偷偷多喂了半碗。
乔青禾脸当场沉下来。
“谁让你加的?”
老人慌了。
“我想着多喝点好得快……”
“药是饭?”
“还能嫌吃少了?”
屋里没人敢说话。
刘毅站门边。
第一次见乔青禾这么直接发火。
不是脾气大。
是真生气。
因为乱加药。
真的可能坏事。
……
那一整晚。
乔青禾和乔百草轮着看几个孩子。
刘毅也没回去。
负责烧水。
拿药。
换冷掉的布。
跑腿。
他那一点灵气。
从头到尾一次都没往病人身上用。
不是因为忘了。
而是越看越知道:
现在不该用。
如果真有什么疗伤法术。
那是另一回事。
可他没有。
拿“灵气”两个字给自己壮胆。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
后半夜。
最严重的那个孩子终于慢慢退了一些热。
额头仍旧烫。
但不再像前面那样吓人。
也能认出自己母亲。
乔青禾坐在床边。
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却没立刻说“没事”。
只是继续观察。
另一个孩子情况也稳下来。
再晚一些。
喝进去的水没有再吐。
脸色慢慢好了些。
直到天快亮。
乔百草才道:
“先这样。”
这一句话出来。
屋里几个大人才像重新敢喘气。
有人直接坐到地上。
有人抹眼泪。
乔青禾却已经站起来。
“下一次药别提前。”
“也别自己加量。”
“有变化马上来叫。”
说完。
她拿着空碗出去。
走到院里时。
脚步都有一点发虚。
刘毅递过去一碗温水。
“喝点。”
乔青禾接过。
一口气喝了半碗。
“谢谢。”
刘毅看着她。
这两个字她平时很少说。
估计是真累。
……
回乔家的路上。
天边已经开始发灰。
昨晚一夜没怎么睡。
刘毅却没有多少困意。
脑子里一直回想刚才的事。
高热。
胡话。
乱加药。
通风。
喝水。
改药。
再观察。
每一步都不惊天动地。
可缺一步。
都可能出问题。
反观自己。
灵气调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做不了。
……
到乔家院门口。
乔青禾正准备进去。
刘毅忽然道:
“你昨晚怎么知道不是撞邪?”
乔青禾停住。
回头看他。
“因为村里这几天本来就有人风寒。”
“他先咳。”
“再发热。”
“家里还有人也不舒服。”
“症状是连着的。”
“那胡话呢?”
“高热会有。”
“所以不用考虑别的?”
“如果后面出现我解释不了的,再考虑。”
她说得很平静。
“不能一看怪一点,就先往最吓人的地方想。”
刘毅没说话。
这句话他记得很深。
因为它和自己很多时候的判断方式其实很像。
先从已经知道的解释。
解释不了。
再往外扩。
而不是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都归到修仙、鬼怪、阴谋上。
……
“还有。”
刘毅问。
“你昨天怎么知道那家药量不对?”
“问出来的。”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乔青禾看他。
“药不会自己开口。”
“人会。”
“所以要问清楚。”
刘毅突然笑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会治病的人得特别神。”
“现在呢?”
“更神了。”
乔青禾皱眉。
“什么意思?”
“因为不是猜。”
“是你真知道该问什么。”
乔青禾没接这句夸。
只道:
“知道问什么,也有问错的时候。”
“所以乔爷爷还得再看。”
说完就进屋了。
刘毅站在院外。
却第一次非常认真地觉得——
专业这东西。
比神秘感厉害多了。
……
当天晚上。
睡过一觉以后。
刘毅恢复精神。
他重新坐到修炼的位置。
感气。
引气。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那一点灵气依旧存在。
真实。
稳定。
属于修仙世界。
可刘毅再看它时。
心态已经有了一点变化。
以前第一次感气成功时。
他虽然嘴上一直提醒自己别膨胀。
可心底还是难免觉得:
这毕竟是灵气。
是仙凡之间真正的那条线。
现在他第一次真正看到——
这条线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万能。
会灵气。
不代表会治病。
会引火诀。
不代表能救高热的孩子。
修仙是一种能力。
不是所有能力。
……
阿柚坐在对面。
“你今天不试了?”
“不试。”
“放弃了?”
“不是。”
刘毅摇头。
“等以后真学会有用的法门再说。”
“现在呢?”
“现在别添乱。”
阿柚点点头。
这句话她理解。
……
刘毅拿出《杂记》。
翻到前些天写的那一页。
“知道药名,不等于会治病。”
又添了一句:
“有灵气,也不等于会治病。”
再往下:
“修仙不是万能。”
写完。
他盯着这三行看了一会儿。
没有觉得丢脸。
反而踏实。
知道自己不会什么。
总比误以为什么都会强。
……
第二天。
那几个孩子的热继续往下退。
最严重的那个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喝粥。
虽然还是没精神。
至少人清醒了。
孩子母亲看见乔青禾过来。
眼圈一下又红。
一遍遍道谢。
乔青禾只是重新看了一遍情况。
把下一次怎么吃药说清。
又强调:
“不许自己加。”
孩子奶奶在旁边连连点头。
这次比谁都老实。
刘毅站在门边。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些日子村里人偶尔说起修士。
语气都带着敬畏。
飞剑。
灵气。
仙法。
多厉害。
可真到了一个孩子烧得神志不清的时候。
梁不二不在。
修仙宗门更远得没影。
能把人一点点从危险里拉回来的。
反而是乔青禾手里那几包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药草。
还有她真正学过的判断。
……
回去路上。
阿柚跟在刘毅身边。
忽然问:
“你一直看她。”
刘毅脚步一顿。
“别乱说。”
“你刚才确实看她。”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刘毅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
才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现在好歹也会一点灵气了。”
“嗯。”
“结果真遇到人发高热。”
“还不如她那一把药草有用。”
阿柚这次没有笑。
刘毅也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好意思。
因为这是事实。
而事实。
值得认。
他只是第一次认真意识到——
自己要学的东西。
可能远比“怎么修仙”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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