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比我有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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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寒慢慢压下去以后,杏花村重新安静了几天。
先前那几个高热的孩子都稳了下来。
最严重的一个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却已经能自己端着碗喝粥。
村里那些咳嗽的人,也不像前几天那样一户接一户往乔家跑。
乔百草终于能坐下来安安稳稳吃顿饭。
乔青禾也重新开始晾药、整理药架。
一切像是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刘毅照旧。
白天干活。
傍晚认字。
晚上感气。
只是这几天每次坐下来修炼,他总会多看自己的手一眼。
灵气还在。
比几个月以前稳定多了。
按照《四时引气篇》的方法慢慢引导,那一缕细微的感觉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时有时无。
引火诀也能比较稳定地引出火星。
如果只看这一点。
他确实正在一点一点成为真正的修士。
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总会跟着一起冒出来。
孩子高热。
神志不清。
家里人吓得乱成一团。
自己站在旁边。
有灵气。
然后——
没用。
最终真正把情况一点点稳住的,是乔百草的经验,是乔青禾准确问出来的症状,是那些再普通不过的药草。
这种落差并不打击人。
反而很清醒。
……
这天晚上。
刘毅修炼结束以后,没有立刻睡。
他坐在火盆旁。
手指轻轻一动。
灵气被慢慢调动。
随后。
一点橙色火星在指尖前亮起。
停了一瞬。
熄灭。
阿柚原本坐在桌上翻看最近的记录。
看见以后,道:
“比以前稳了。”
“嗯。”
刘毅看着自己指尖。
“能点火了。”
“嗯。”
“能感气了。”
“嗯。”
“还会一点字。”
阿柚抬起头。
“你为什么开始总结?”
刘毅没回答。
又想了一会儿。
“阿柚。”
“嗯?”
“你说我现在算不算修仙了?”
“算吧。”
“为什么是吧?”
“你有灵气。”
“那应该算。”
“所以呢?”
刘毅低头看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
“我现在会点灵气。”
“结果还没乔青禾一把药草有用。”
阿柚这次没笑。
平时这种话。
她大概率会顺着说一句:
确实。
或者把他第一次引火差点烧袖子的历史记录翻出来。
今天没有。
她只是坐在桌沿。
两只脚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说:
“那你学啊。”
刘毅愣住。
“什么?”
“她会的东西有用。”
阿柚理所当然道:
“你就学。”
刘毅看着她。
半天没说话。
这句话太简单了。
简单到他前面居然没认真想过。
他之前的思路一直是:
修仙有什么用。
灵气能不能解决。
引火诀还能不能往别的地方发展。
可为什么所有问题都非得靠修仙解决?
乔青禾会药。
乔百草会处理伤病。
这些东西有用。
那就学。
自己又不是只能学一样。
……
“我又不当大夫。”
刘毅道。
“为什么一定要当大夫才能学?”
阿柚问。
刘毅一顿。
“你最近逻辑越来越好了。”
“我本来就好。”
“这句话有待观察。”
阿柚鼓了一下脸。
刘毅却真的开始想。
他以后想走远路。
这一点已经确定。
云栖小集只是第一站。
以后也许会去府城。
再以后,可能去更远的地方。
走远路会发生什么?
摔伤。
割伤。
扭伤。
吃坏东西。
受寒。
发热。
甚至遇到自己分不清的毒草。
这些事情不一定非得等仇家、妖兽或者秘境出现。
普通旅行本身就可能遇到。
如果每次都必须找到大夫才能处理。
那风险太大。
尤其以后真的离开杏花村。
乔百草和乔青禾不可能一直跟着他。
自己会一点最基础的东西。
总比完全不会好。
……
第二天一早。
刘毅吃完饭。
直接去了乔家。
乔百草正在院里切一段晒干的药根。
老人的手很稳。
刀一下接一下。
薄厚差不多。
乔青禾则在旁边把切好的药片摊开。
两人看见刘毅过来,都没意外。
乔青禾先问:
“今天认字这么早?”
“不是认字。”
“那干什么?”
刘毅看向乔百草。
“乔爷爷。”
老人头也没抬。
“说。”
“我想跟你学点东西。”
“认药?”
“不只认药。”
刀停了。
乔百草终于抬眼。
“想学什么?”
刘毅来之前已经想过。
所以没有说:
我想学医。
这个口太大。
他现在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张嘴就学医,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最基础的。”
刘毅道。
“比如人划伤了怎么处理。”
“摔伤以后先看什么。”
“怎么止血。”
“什么时候能自己处理。”
“什么时候必须找大夫。”
“还有常见小病。”
他说到这里停一下。
“至少以后我一个人出门。”
“不至于碰上一点伤病就什么都不会。”
乔百草看了他几息。
“你要出远门?”
“以后。”
“现在不走。”
“去哪?”
“还不知道。”
老人没继续问。
只把手里的刀放下。
“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些?”
刘毅很坦白。
“前几天看你们治病。”
“发现我那点灵气没什么用。”
乔青禾在旁边听见。
看了他一眼。
没笑。
乔百草却乐了。
“终于知道修仙不能当饭吃了?”
刘毅纠正。
“这个我早就知道。”
“修仙也治不了病。”
“这个刚知道。”
乔百草笑得更明显。
……
笑过以后。
老人问:
“真想学?”
“真想。”
“不是看两天新鲜?”
“先学会能保命的。”
刘毅顿了一下。
“学到哪算哪。”
这回答显然比较符合乔百草胃口。
老人没说什么“学医必须拜师”。
也没有突然考他祖传医经。
只指了指旁边。
“去把手洗了。”
刘毅一愣。
“现在?”
“不然等明年?”
“……”
他立刻去洗手。
阿柚跟在旁边。
小声道:
“这就开始了?”
“你不是让我学?”
“我以为要先谈很久。”
“乔爷爷不喜欢废话。”
刘毅洗完。
重新回来。
……
乔百草没有先教药。
反而从屋里拿出来一块旧布。
还有一根已经削平边角的木条。
“先说最简单的。”
老人道。
“人在外面最常见的伤。”
“不是断胳膊断腿。”
“也不是被妖兽咬。”
“是破皮。”
“割口。”
“磕伤。”
刘毅认真听。
这话和他的判断差不多。
真正高频的麻烦,往往最普通。
“破了以后第一件事是什么?”
乔百草问。
刘毅想了想。
“止血?”
“先看。”
老人道。
“看伤多大。”
“深不深。”
“有没有脏东西。”
“血怎么出的。”
“地方在哪。”
“你连伤都没看清,就急着乱按?”
刘毅点头。
记住。
乔百草继续。
“小伤。”
“干净。”
“血慢慢渗。”
“处理和大口子不是一个做法。”
“要是血怎么都压不住。”
“或者伤在要紧地方。”
“你就别逞能。”
“先止住能止的。”
“马上找人。”
刘毅问:
“找不到大夫呢?”
乔百草看他。
“那再学后面的。”
“现在你连布怎么缠都不会。”
刘毅:“……”
很合理。
……
第一件真让他动手的事。
就是缠布。
没有病人。
拿那块旧木条当手臂。
乔百草先示范一次。
怎么起。
怎么绕。
哪里要压住。
哪里不能勒死。
最后怎么固定。
动作看着特别简单。
刘毅在旁边甚至觉得:
这个我应该一遍就会。
等真正轮到自己。
第一圈还行。
第二圈开始歪。
第三圈直接压成一团。
最后系完。
整个木条像被人随手裹了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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