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买不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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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刘毅醒得比平时早。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
也不是因为外面有什么动静。
是昨晚那一行字还在脑子里晃。
“低阶灵草一株:半块灵石。”
他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屋顶。
修好的。
不漏。
挺好。
然后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一株最普通的低阶灵草,都要半块灵石。
那真正拿来辅助修炼的东西呢?
比如——
感气。
刘毅现在已经能够稳定感气。
也能每天引一丝灵气入体。
但慢。
是真的慢。
四杂灵根。
梁不二早就明确说过。
天赋普通。
《四时引气篇》也是最基础、最稳妥,同时慢得很有耐心的一类法门。
刘毅自己倒不嫌慢。
他不缺时间。
可“不嫌慢”和“不想知道别人怎么加快”是两回事。
既然修士有丹药。
有灵草。
有各种辅助修炼的东西。
总得先问个价。
不是为了立刻买。
是为了知道——
自己离“买得起”到底还有多远。
阿柚从床边飘过来。
“你今天还去县城?”
刘毅穿鞋的动作停住。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看那一行看了很久。”
“然后又看钱袋。”
“又看灵草价格。”
“最后叹了三次气。”
刘毅:“……”
记录系统在这种地方过于细致。
“秋集还没散。”
“我再去看看。”
“买东西?”
“不一定。”
“吃肉?”
刘毅脸一黑。
“不提肉。”
阿柚笑。
昨天那家饭铺,已经成为刘毅贫穷史上又一个明显坐标。
……
这一次刘毅没喊韩九斤。
更没告诉村里人自己具体想问什么。
毕竟辅助感气的东西。
一听就和修炼有关。
现在整个杏花村真正知道他在练《四时引气篇》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韩九斤知道他学了点“养气”。
乔青禾知道得更多一些。
但刘毅没打算站县城大街上到处问:
有没有给修士感气用的药?
那样太扎眼。
他的原则一直没变。
能低调了解的事。
别先把自己挂出去。
早饭吃完。
他揣上仅剩不多的铜钱。
又检查一遍房门。
这才往安平县去。
……
第二次走这条路。
感觉和昨天已经不一样。
昨天是看热闹。
今天有目标。
安平县城门依旧挤。
只是比昨日秋集最热闹的时候稍微松一点。
刘毅进城后没有往布庄、牲口市那边去。
而是直接朝昨天看见修士交易的那片区域走。
阿柚提醒:
“你认识路了。”
“嗯。”
“要不要记地图?”
“已经记了。”
“你的册子没带。”
“回去补。”
刘毅现在越来越习惯这种方式。
阿柚负责完整记录。
自己负责把真正有用的部分重新整理。
两份东西不冲突。
……
到了昨天那条偏巷。
人比昨日少。
几个摊位还在。
也换了两个。
卖低阶灵草的那人不见了。
灰布已经撤走。
墙边多了一名卖旧器物的男人。
面前摆着几块矿石、两个小瓶,还有一只裂了口的旧铜炉。
刘毅没过去。
看不懂。
不碰。
更不乱问。
他沿着巷子慢慢走。
先观察。
真正修士做生意和普通摊贩其实没有太大不同。
有人问价。
有人嫌贵。
有人拿起来看。
有人看完放下。
唯一明显不同的是——
钱。
“灵石”两个字隔一会儿就能听见。
半块。
一块。
两块。
偶尔也有人提到更零碎的修士货币。
刘毅听得越多。
越觉得自己兜里的铜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事实也差不多。
普通人的世界和修士的世界。
在安平县这座小县城里只是靠得很近。
还没真正接在一起。
……
刘毅最终在巷尾找到了一家小店。
门不大。
牌匾上的字他只认出一半。
里面卖的东西却比街边摊规整。
柜上放着几个瓷瓶。
还有一些普通药铺不会摆的干草、根茎。
刘毅站门口没急着进去。
先等。
正好有个短衣男人从里面出来。
腰间挂着一只小袋。
身上有很淡的灵气感。
刘毅这才确定。
地方没找错。
他进去以后。
柜台后坐着一个瘦老头。
头也没抬。
“买什么?”
刘毅没有直接说自己修炼到哪。
只问:
“最普通的感气辅助药,有吗?”
老头这才抬眼。
看了看他。
这一眼让刘毅后背微微绷紧。
但对方没有表现出什么。
只是问:
“刚入门?”
刘毅没承认太多。
“替人问。”
万能但不高明的说法。
老头显然也懒得拆。
“最普通的?”
“嗯。”
“能辅助感气就行。”
“不要好的。”
这句话说出来。
刘毅自己都觉得很穷。
别人进修士店铺:
有没有最好的?
他:
有没有最便宜能用的?
目标明确。
钱包清醒。
……
老头转身。
从后面格子里拿出一只很小的灰瓷瓶。
没递给刘毅。
只放在柜台后侧。
“这种。”
刘毅没伸手。
“怎么卖?”
老头道:
“三块灵石。”
刘毅:“……”
阿柚:“……”
屋里忽然非常安静。
当然。
真正安静的只有刘毅。
老头已经低头继续整理东西。
像是只报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价格。
因为本来就普通。
刘毅站在那里。
脑子先自动把昨天的价格拉出来。
低阶灵草。
半块灵石。
眼前这一瓶——
三块。
也就是六个“半块”。
这个换算没有任何难度。
难的是接受。
“多少?”
刘毅还是确认了一遍。
“三块。”
老头有点不耐烦。
“这已经是最普通的。”
“不是丹药。”
“只是辅助感气用的药散。”
刘毅捕捉到重点。
甚至不是正经意义上更高级的丹药。
只是最普通的辅助药。
三块灵石。
“能用多久?”
他问。
老头这回回答得很随意。
“看人。”
“又不是吃了就能感气。”
“资质差的,多用也未必快多少。”
刘毅听完。
心里反而更冷静。
很好。
三块灵石。
还不保证效果。
这就很真实。
如果花三块灵石就能让所有普通人顺利入门。
梁不二当初也不会特意告诉他:
四杂灵根。
慢慢来。
……
阿柚飘到柜台边。
盯着那个小瓷瓶。
“就这么小。”
刘毅心里回:
“别说。”
“为什么?”
“听着更心疼。”
“它还没有你装药茶的包大。”
“闭嘴。”
阿柚不说了。
但又认真看了一圈。
“里面也没有很多。”
刘毅:“……”
系统的安慰方式一如既往精准打击。
……
老头见刘毅迟迟不掏灵石。
终于抬头。
“买不买?”
刘毅非常自然。
“不买。”
老头:“……”
可能很少见有人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不是来问感气药?”
“问价。”
“问完了。”
刘毅转身就准备走。
老头都被他弄愣了一下。
“你替谁问的?”
刘毅停步。
“穷人。”
说完就出门。
没再多讲。
这句话百分之百真实。
……
走出店铺以后。
刘毅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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