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门小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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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
刘毅练到傍晚。
什么都没出。
阿柚都有点失望。
“是不是今天不行?”
“可能。”
“那明天?”
“明天再说。”
刘毅收功。
不多练。
有进步的时候不贪。
没进步的时候也不硬磨。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这都十几天了。
仙术没见着。
手指头倒是盯得快比脸都熟。
……
第十三天。
天气很好。
秋雨停了两日。
院里的泥地终于干一些。
刘毅早上没练引火诀。
先去帮韩守田搬了一点粮。
回来吃过午饭。
又认了一页字。
到傍晚精神最稳的时候。
才坐到院里。
今天他没给自己设目标。
先引气。
再按照这十几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方式,一点一点往右手引。
阿柚坐在一旁。
安静得少见。
灵气过掌。
到指。
刘毅没有用力。
也没有想着:
今天必须成功。
只按已经确认过十几遍的步骤往下走。
一丝。
极淡的一丝。
从指端出现变化。
温热。
然后——
噗。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刘毅眼睛猛地睁开。
食指前方。
亮了一下。
只有一下。
橘红色。
很小。
比黄豆大不了多少。
就像黑暗里突然迸出的一颗火星。
出现。
熄灭。
整个过程可能连一个呼吸都不到。
刘毅却僵在原地。
阿柚也僵了。
一人一系统谁都没说话。
过了两息。
阿柚慢慢站起来。
“刚才……”
“嗯。”
“有火?”
“嗯。”
“你看见了?”
“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阿柚一下兴奋起来。
“真的有!”
“豆子那么大!”
“不对,可能还没豆子大!”
刘毅根本不在意多大。
真出来了。
这和第一次感到灵气入体又不一样。
那时候只是踏上修炼。
而今天——
他第一次真正用灵气做成了一件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虽然只是颗火星。
虽然随便拿个火折子都比这稳定。
可这确实是术。
他的第一门术。
刘毅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指。
然后嘴角一点点压不住。
“再来。”
阿柚马上道:
“慢点!”
“我知道。”
刘毅重新调整呼吸。
第二次没成功。
第三次也没。
第四次。
指尖再次微热。
火星——
噗!
又出来了。
这次比第一颗稍微亮一点。
刘毅本能把手往前送了送。
想看得清楚。
结果那颗火星突然往上一窜。
非常微小。
可方向刚好朝着袖口。
刘毅脸色瞬间变了。
“哎!”
他猛地缩手。
啪!
另一只手直接拍在袖口。
阿柚也惊叫:
“袖子!”
刘毅连续拍两下。
再低头。
没着。
只留了一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焦点。
屋里屋外忽然安静。
刘毅看看焦点。
再看看自己刚才差点点着的袖子。
脸上的兴奋迅速冷静一半。
阿柚蹲到袖口旁边。
仔细看。
“差一点。”
“嗯。”
“乔青禾是不是提醒过你?”
“她说别在屋里练。”
“你在院里。”
“所以这算听话?”
阿柚思考。
“听了一半。”
刘毅:“……”
这不是值得夸的事。
他立刻停止继续尝试。
今天成功两次。
够了。
再兴奋下去。
很容易犯昨天斧头那种错误。
只不过斧头飞出去。
火是往自己身上跑。
风险更直接。
刘毅从水盆里舀一点水。
把那处小小焦痕沾湿。
确定绝不会继续烧。
这才放心。
阿柚还蹲在旁边看他的手。
“刘毅。”
“嗯?”
“你会仙术了。”
刘毅看她一眼。
“算是。”
“厉害吗?”
刘毅望向桌边。
那里放着乔青禾前几日借给他的一个火折子。
平时点灶用。
他走过去。
拿起来。
吹了吹。
暗红火头很快亮起。
靠近干草。
没多久。
火起来了。
稳定。
方便。
不用感气。
不用引气。
也不用坐半天。
刘毅沉默。
阿柚也看看火折子。
再看看他的手指。
气氛逐渐微妙。
刘毅道:
“至少我不用火折子,也可能点着。”
阿柚问:
“要多久?”
“现在?”
“嗯。”
刘毅保守估计。
“状态好,一会儿。”
“状态不好?”
“不知道。”
“火折子呢?”
“吹两下。”
“……”
阿柚很认真地比较了一会儿。
然后给出评价:
“目前和火折子各有胜负。”
刘毅:“……”
“胜在哪?”
阿柚想了半天。
“你不用买火折子?”
刘毅动作一顿。
“这个确实。”
“而且火折子会坏。”
“嗯。”
“你的手一般不会丢。”
“……”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刘毅最后还是接受了。
毕竟只是第一门小术。
如果第一次就能比成熟的生活工具好用。
那才不正常。
更何况引火诀本来的用途,大概也不是为了替代火折子。
而是教他:
灵气到底该怎么从体内走到指端。
怎么离体。
怎么发生一个最基础的变化。
火星只是结果。
真正重要的是——
他第一次完成了从“有灵气”到“能控制一点灵气”的跨越。
虽然只有一点。
非常小的一点。
但和斧头飞水沟相比。
已经是巨大进步。
……
当天晚上。
刘毅没有继续练。
只是把十几日以来的过程重新整理。
哪些情况容易散。
什么时候气感最稳。
哪次因为呼吸急导致失败。
哪次因为精神不好主动停。
阿柚全部有记录。
刘毅第一次觉得她这个“随身档案库”真的特别适合修炼。
不是让他一夜学会。
而是把那些自己可能会忘的小差别留住。
反复看。
慢慢改。
对别人来说十几日很长。
对刘毅来说——
算什么?
他甚至觉得只练十几天就能出火星,已经属于意外之喜。
阿柚趴在桌边。
忽然问:
“那你明天还练火吗?”
“练。”
“练多久?”
“照常。”
“你不想变大一点?”
“想。”
“多大?”
阿柚又用手比划。
拳头。
碗。
脑袋。
刘毅看得眼皮直跳。
“先从能稳定点着干草开始。”
“就这么小?”
“我现在最需要火是烧饭。”
“不是烧人。”
阿柚想了想。
“也是。”
刘毅把《四时引气篇》合上。
这门小术。
先慢慢磨。
不追求威力。
更不打算拿出去显摆。
至少在自己能百分百控制之前。
没必要让村里人知道刘毅现在已经能从手指头上憋出一颗火星。
主要——
确实没什么可显摆的。
别人问:
“仙术有什么用?”
刘毅:
“运气好能点灶。”
多少有点影响修仙者形象。
……
第二天清晨。
刘毅刚出门。
就看见乔青禾从村路那边走来。
背后背着一只竹药篮。
手里还拿着一根短木杖。
裤腿扎得很利落。
明显是准备出村。
刘毅看了一眼药篮。
“进山?”
乔青禾点头。
“最近雨水多。”
“有几样常用药该长出来了。”
她走出两步。
又停下。
回头看刘毅。
“你不是总说什么都想学一点?”
刘毅一愣。
乔青禾抬了抬背后的药篮。
“那明天有空的话。”
“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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