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乔青禾的药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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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刘毅刚吃完饭,乔青禾就来了。
还是昨天那只竹药篮。
背带已经磨得有些发白。
篮子一侧挂着小药锄,另一侧别着短刀,里面还塞了两块干净粗布和一只小竹筒。
刘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她这一身。
“进山采药这么多东西?”
乔青禾反问:
“你以为带个篮子就够了?”
“差不多。”
“所以你什么都不懂。”
“……”
刘毅发现自己最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
木匠这么说。
修炼也是。
现在采药还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旧衣。
布鞋。
腰间绑着系统奖励的普通麻绳。
手里拿根韩九斤以前用过的短木棍。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乔青禾皱眉。
“水呢?”
刘毅一顿。
“山里没有?”
“有。”
“那——”
“你知道哪处能直接喝?”
“……”
刘毅转身就回屋。
没一会儿。
多带了一只装水的旧竹筒出来。
阿柚飘在旁边。
认真总结:
“出门第一步失败。”
刘毅心里回她:
“闭嘴。”
“我记录了。”
“这种不用记录。”
“第一次进山。”
“很重要。”
“……”
黑历史档案又多一条。
……
杏花村背后就是山。
可刘毅穿越过来以后,真正往深处走的次数几乎没有。
以前最多在外围砍点柴。
再远——
原主的记忆都很模糊。
山里和村里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秋雨才停没多久。
脚下泥土松软。
落叶湿漉漉贴在地上。
草叶边缘挂着露水。
一脚踩下去,偶尔能听见腐叶
空气里有湿土、树皮、烂叶混在一起的气味。
远处鸟叫一声。
近处灌木里又突然窸窣一下。
刘毅立刻停步。
乔青禾回头。
“怎么了?”
“那边有东西。”
她扫了一眼。
“山鼠。”
“你怎么看出来的?”
“声音。”
“要是蛇呢?”
“蛇不是这么响。”
刘毅沉默。
阿柚也盯着那片草。
然后很认真地说:
“我没看出来。”
“正常。”
刘毅现在越来越接受一件事。
系统不会。
自己不会。
都不丢人。
不知道的时候承认不知道,比装懂安全。
乔青禾往前走。
“跟紧。”
“别踩我刚才走过的地方。”
刘毅一愣。
“不是应该踩你走过的?”
“我是让你看脚下。”
“山里不是路。”
“湿草
“烂木上会滑。”
“有些东西踩了也不好。”
刘毅低头。
这才开始真正注意她落脚的位置。
乔青禾走得并不快。
可每一步都很稳。
看起来像随便走。
实际总会避开长满青苔的石块、腐烂木枝和过深的草窝。
刘毅试着学。
走出几十步。
差点踩进一个被落叶盖住的小坑。
鞋尖陷下去半截。
他赶紧用木棍撑住。
阿柚在旁边:
“差一点。”
“我知道。”
“第一次——”
“不许记!”
……
进山不到一刻钟。
乔青禾停下。
蹲在一片低矮草丛旁。
“过来。”
刘毅立刻靠近。
“药?”
“嗯。”
“什么?”
乔青禾扒开旁边杂草。
露出一株叶片狭长、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草。
看起来——
极其普通。
如果刘毅自己进山。
九成会直接从旁边走过去。
“止血草。”
刘毅盯着它。
“名字就叫这个?”
“村里这么叫。”
“真能止血?”
“外伤有用。”
“多厉害?”
“你别把它当仙药。”
乔青禾抬头。
“割个口子。”
“擦伤。”
“没伤到筋骨和大血脉。”
“清理干净以后可以用。”
“真要一刀把人肚子捅穿。”
“你拿一筐来都没用。”
刘毅点头。
这个尺度很重要。
普通药就是普通药。
别因为名字带“止血”,就真以为能救所有出血。
“怎么认?”
乔青禾没有直接摘。
而是先让他看叶。
摸茎。
再看根部。
“只记叶子不行。”
“为什么?”
“山里长得像的多。”
她在旁边又拨开另一株。
乍看之下。
竟然真有点像。
刘毅立刻皱眉。
“这也是?”
“不是。”
“差在哪?”
乔青禾一点一点给他看。
叶脉。
茎色。
根部。
生长的位置。
甚至揉开后留下的味道。
刘毅闻了一下。
第一株有种淡淡草腥。
第二株更涩。
“要都记?”
“你不是想学?”
“记。”
阿柚立刻把两株植物外形完整记录下来。
刘毅却没依赖她。
自己又反复看了几次。
最后才让乔青禾采下其中一小部分。
“为什么不全挖?”
“留着。”
“以后还长。”
“采药不能见到就拔光?”
乔青禾看他。
“你以后还想不想再来?”
刘毅马上明白。
这也是活路。
今天全拿走。
明年就没了。
……
再往里。
乔青禾又停了三次。
第二样。
是几片长在石缝边的厚叶。
刘毅看半天。
“这也是止血?”
“驱虫。”
“怎么用?”
“有些能揉汁抹在裤脚鞋边。”
“有些晒干放屋里。”
“这个是哪种?”
“你面前这个,两种都能凑合用。”
刘毅眼睛亮了。
这个非常实用。
山里最烦人的往往不一定是猛兽。
蚊虫。
蜱虫。
蚂蟥。
毒虫。
这些小东西反而更容易在不注意时出问题。
“效果怎么样?”
“比没有强。”
乔青禾回答得非常朴素。
刘毅反而最喜欢这种评价。
没有“百虫不侵”。
也没有“涂上以后毒蛇绕道”。
就一句:
比没有强。
这才像普通人的生存办法。
他把叶子形状记下。
又问:
“能吃吗?”
乔青禾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看见草第一反应都问能不能吃?”
刘毅想了想。
“穷。”
乔青禾:“……”
理由太现实。
无法反驳。
“不能当菜吃。”
“吃一点呢?”
“不建议。”
“明白。”
刘毅立即把“食物”这个标签从脑子里删掉。
阿柚则在旁边记录:
“驱虫叶:不建议食用。”
刘毅发现以后满意点头。
这类信息比记录他掉水沟之类的有价值多了。
……
走到山腰附近。
乔青禾忽然停下。
不是因为发现药。
而是一把拽住刘毅袖口。
“别碰。”
刘毅伸出去一半的木棍立刻停住。
前面是一片长着紫黑色小果的矮灌木。
颜色很好看。
叶片也没什么特别。
“有毒?”
“叶和果都有。”
刘毅往后退半步。
动作非常干脆。
阿柚飘近一点。
“看着挺漂亮。”
刘毅立刻道:
“漂亮跟能不能碰没关系。”
乔青禾听不见阿柚。
只听见刘毅突然自言自语一句。
已经习惯了。
她蹲下来。
没有用手直接碰。
而是拿木棍拨开旁边叶子。
“村里有人以前拿这种果子喂鸡。”
“鸡死了?”
“没那么快。”
“先蔫。”
“后来拉稀。”
“最后死了一只。”
刘毅沉默。
非常生动的毒理实验。
代价是一只鸡。
“人吃呢?”
“我没让你试。”
“我只是问。”
“少量多半死不了。”
“但会吐,会疼。”
“吃多了就不知道。”
刘毅再次后退一点。
对这东西的安全距离从半步提升到一步。
“有名字?”
乔青禾说了个村里叫法。
刘毅跟着念两次。
写字以后再问。
今天重点先认形状。
“如果以后看见很像的呢?”
“不确定就别吃。”
“不碰?”
“有些可以碰。”
“有些最好别碰。”
“分不清的时候呢?”
乔青禾看他。
“绕开。”
刘毅点头。
简单。
但好用。
不知道。
绕开。
这世界又不会因为你没尝一口野果就少活十年。
他最不缺的就是机会。
今天不认识。
以后学会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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