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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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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潜龙遇知音答道,这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潜艇内部响起。

风无痕连忙道:“龙少,你小点声。”

“好嘞。”潜龙遇知音爽朗地笑了起来,风无痕和几个兄弟只能无奈地捂住耳朵。

一网过去,潜龙遇知音居然产生了摇晃,但风无痕的脚像钉子一样钉在潜艇内上,任凭船身如何颠簸,他纹丝不动。

风哥,这一网有点重啊。旁边一个天罡兄弟盟的成员——天罡十九,诨号水猴子咧嘴笑道。

风无痕道:“是啊,看样子大丰收了。”

潜龙遇知音霸道地将渔网拖着,往龙宫返程。网中翻涌着银白色的鳞光,大大小小的鱼挤成一团,闪得人眼花。

水猴子吹了声口哨:发了!今晚全龙宫吃席!

潜龙遇知音拖着渔网快速驶向龙宫入口。水面下那道荧光苔藓覆盖的岩壁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裂缝无声裂开,潜龙遇知音开了进来。

龙宫内部,穹顶的荧光珊瑚依旧亮着湿润的蓝白色光,把整个地下空腔照得像一个沉入海底的月夜花园。

华天胜正带着华小武在高参界的凹室外摆弄几张用海螺和贝壳做成的桌椅,都是这两天做的。

风大哥回来了!华小武第一个看见潜龙遇知音,蹦了起来,今晚有鱼吃了!他们只对洛小生有恶感,对这里的其他人都很友善。

安静点。华天胜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但自己也忍不住往水潭那边看了几眼。

水潭中央,风无痕从潜艇内跳了出来,站在旁边的木船上,左手攥着渔网的缆绳,右手在网中翻了翻。银白色的鱼在他指间弹跳着。

个头不小。风无痕挑出一条足有半人长的海狗鱼,掂了掂,这条够十个人吃。

还有更大的!水猴子从网底拖出一条更粗壮的海豹鱼。它背脊有着黑褐色的豹纹,腹部泛着暗金色的光,比海狗鱼长出一截,少说也有百来斤。

风无痕点了点头:这条更不错。

他把鱼一条条从网中取出来,码在木船甲板上。银的、黑的、红的、蓝的……上百条鱼在甲板上蹦跳着,鳞片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目光落在网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还蜷着一条鱼。

不,不是蜷着,是用一种的姿态停在网底。

这条鱼有成人的大小,身长约一米七,通体呈现一种奇异的青灰色,不是普通海鱼的银白或黑褐,而是一种介于石青和月白之间的颜色,仿佛被月光浸泡过。鳞片极细,几乎看不出纹路,但每一片都泛着淡淡的珠光,在荧光珊瑚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虹彩。

它没有像其他鱼一样蹦跳挣扎,只是静静地蜷着。

风无痕皱了皱眉:这条……这种鱼……怎么没见过?

是条大鱼。水猴子凑过来看了看,也愣了一下,这颜色……没在东海见过。

不管了。风无痕探手入网,抓住那条青灰色大鱼的尾部,单手把它拎了起来,先杀了再说,不然不新鲜。

大鱼在他手中安静地悬着,一动不动,像一块浸透了海水的石头。

风无痕把它放在木船旁边的一块石台上。石台是平时处理鱼获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前几日处理海狗鱼时留下的鳞片和血迹。

他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荧光中泛着冷光。左手按住鱼身,刀刃对准鱼腹。

刀尖触到了鳞片。

就在这时……

噗……咦……呀……

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鱼嘴里传出来。那声音沉闷、低哑、带着水汽,像是什么东西被卡在喉咙里艰难地往外挤。不是普通鱼被剖开时的声,也不是鱼离水后的挣扎声。

风无痕的刀停住了:什么声音?

啾……啾……唔……嘛……

大鱼嘴张开了。它的嘴开合着,像是在说话,但那声音完全不像任何鱼能发出的:低沉、含混,但又带着某种规律性。

这鱼疯了吗?水猴子挠了挠头。

风无痕正想把刀再往下压,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风无痕!且慢!

声音是从龙宫另一侧传来的,急促、高亢,带着一种极少在洛小生身上听到的急切。

风无痕抬头,一道人影从高参界方向的凹室外闪电般掠来,脚不沾地,几乎是过来的,正是洛小生。

他在石台前猛地刹住,蹲下身,眼睛直直盯着那条青灰色的大鱼。

教主……风无痕的刀还悬在空中,这条鱼怎么了?

洛小生没回答,他在盯着鱼的眼睛。

鱼也在看着他!

那是一双不该属于鱼的眼睛,圆润、湿润、清澈,不像鱼眼那样冰冷无神,反而像是能到东西。

不,确切地说,它在洛小生!

然后,一滴水珠从鱼的眼角滑落。

不是水,是眼泪!

啊……它在哭?风无痕愣住了。

洛小生缓缓蹲下身来,视线与鱼平齐,道:你在说话?

大鱼嘴张开了:啾……啾……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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