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月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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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艰难地拼凑音节。但洛小生能听出那其中的规律性,那不是无意义的噪音,而是某种!
他伸手探入口袋,将搜天索地收音机掏了出来,迅速调试旋钮,对准了鱼嘴的方向。
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清晰了十倍。那些含混的、带着水汽的音节被放大了,过滤了水声和风声,只剩下那声音本身。
洛小生闭上了眼睛。
脑力风暴启动。无数条数据流在他的意识中飞速穿梭!语音学、声纹分析、海洋生物发声研究、人类语言起源理论、外星生物探索、未知文明研究……所有他曾经阅读过的、曾经吸收过的知识,在这一刻被同时调动起来。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那些音节。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洛小生迟迟没有开口!
水猴子看得莫名其妙,等得急不可耐。他本性就好奇,是以虽然憋着一泡尿,也没有去释放,只是这种等待实在难熬,不由得抓耳挠腮道:“教主在干啥啊?还让不让人尿尿了?”
潜龙遇知音笑道:“教主没有让你不尿吧?”
水猴子捂着膀胱道:“这不是……好不容易出个场,不想刚好撒尿,又错过重要情节吗?”
潜龙遇知音“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颇有哲理的话:“那倒也是,本就戏份不多,来机会了就一定要抓住。人嘛,都要为自己争取!”
“对,所以就算膀胱炸裂,屁滚尿流,我也要等在这,看看教主到底又有什么新脑洞。”
风无痕点点头,道:“是的,教主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肯定有情况。”他的刀已经放下,但也没有收起,只等洛小生开口,再决定是否杀鱼。
十五分钟过去了,正当水猴子一泡尿已经憋到了极限,再也憋不住的时候,洛小生睁开了眼睛。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的神情:“风无痕,不能杀它。
风无痕点头,没问为什么,他直接收起了刀。
洛小生缓缓站起来,低头看着那条鱼:它说的是人类的语言。
什么?水猴子叫了出来,鱼说人话?这一下,终于让他破了功,所以,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水猴子瞬间脸红如烧,飞也似地逃离:“教主,等我回来。”
洛小生笑了笑,也没在意这个插曲,对风无痕和旁边两个兄弟道:“是的,它在说人话。但并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它在说一种……极其古老的语言,至少是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前的。而且它的发音方式被水的介质扭曲了,所以听起来像是鱼在含混地叫。”
风无痕沉默了几秒:它在说什么?
洛小生蹲回鱼面前,听着那条鱼反复发出那几个音节:啾……啾……唔……嘛…………
他又确认了几遍,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救救我们。
风无痕的刀掉在了地上。其他两个兄弟盟的人也都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水猴子已经快速换了条裤子赶了回来,见到大家的表情,知道错过了重要情节,心中咯噔一声,十分懊恼地问道:“怎么了?”
洛小生蹲在那条青灰色的大鱼面前,视线与它的眼睛平齐。
那鱼的眼泪已经顺着鱼脸滑落,在石台上留下了一道浅色的水痕。
洛小生同样发出了像那鱼一样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它。他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是谁?你们在哪?
鱼嘴再次张开了,这一次,那声音似乎比刚才有了一点:“嗨……唵……嗐……睇……哟……噈……”长音拖了很久,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无法吞咽的东西。
洛小生再次闭上眼睛,收音机把声音放大,过滤杂音。这一次他花了四十秒,然后他睁开眼睛。
很远,海底,月族。
月族?几个兄弟盟的兄弟都大叫了起来,这下,许多人+史小比、鸡小美、黄小鸭都闻声而来,水潭边瞬间被挤满。
步轲龙也来了,但他没有说话。作为天罡兄弟盟盟主,作为神龙化身,他对海底的理解远超常人。在东海数年的潜伏生涯中,他见过海豚的跳跃、鲸群的迁徙、深海的黑暗,但他从未听说过海底居然有什么月族。
风无痕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话:“它是人变的,还是鱼本来就会说话?
这个问题像一个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没人能回答,也没人敢回答。
洛小生再次蹲下来,以那鱼的语言轻声说了一句:“你会点头吗?
大鱼没有点头,但它张开了嘴:“唔……嘶……吟……
三个音节,这一次洛小生只用了十秒就翻译出来。
“我是人。
风无痕握了握拳,又松开,水猴子退了一步,背脊抵在了石壁上,史小比下意识把鸡小美拉到了身后。
洛小生站起来,他环顾了一圈周围众人,然后目光回到了那条青灰色的大鱼身上:“它说它是人。那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人会变成鱼?
龙宫的荧光珊瑚还在发光,所有人+动物+物件都安静了,痴傻一般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洛小生站在石台前,低头看着那条青灰色的大鱼。
它的眼睛还在看着他,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但新的泪珠又在涌上来。
“别怕。洛小生道,“我会听你说完。
洛小生说完后,就静静地蹲在石台前,没有再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那条大鱼,大鱼却只是在看洛小生。
过了好一会儿,大鱼嘴再次张开了。
这一次,它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洛小生闭上眼睛。搜天索地收音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那些音节经过水的扭曲,经过喉咙的挤压,经过漫长岁月的遗忘,已经变得含混不清。但洛小生依然能从那些音节中辨认出一个又一个词语。
他一边听,一边轻声翻译出来。
“我……叫……月……歌。
“月歌。洛小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来自……月亮。
“月亮?冷见心脱口而出,“讲神话故事吗?”
洛小生抬手示意她噤声,然后继续闭眼倾听。
大鱼的声音越来越连贯了,像是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感觉。
“一万……年前……月亮……比现在……大。
“很大。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空气。
“我们……叫自己……月族。
洛小生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同步翻译着那些古老的音节。每一个词都像是被海水浸泡了一万年,带着厚重的水汽和时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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