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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手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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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戌时·密诏

戌时正,御书房中灯火通明。李烬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幅画像。

画上是一个女子,穿着鹅黄色的宫装,眉目温婉,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狸猫。画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些破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这是他的母亲。

他从未见过她。她在他出生后不到半年就去世了,据说是产后失调、缠绵病榻数月后撒手人寰。

宫中关于她的记载寥寥无几,只知道她姓柳,原是江南织造府献上来的一名绣女,偶然被先帝临幸,怀了龙胎,被封为贵人,生下皇子后晋为嫔,然后便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深宫之中。

但李烬知道,真相远不止于此。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脸庞,指尖停留在她嘴角那抹笑意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母妃……儿子今日,可能要做一个您不希望看到的决定了。”

他收起画像,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入书案暗格中,然后从暗格中取出一只狭长的紫檀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和一串钥匙。绢帛是先帝留给他的密诏,钥匙则是先帝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那是宫中一处秘库的钥匙,里面存放着先帝留给他的最后一份遗产。

他将密诏和钥匙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出御书房,沿着宫墙内侧一条偏僻的小径,快步走向皇宫深处一座废弃已久的宫殿。

冷宫旧址·戌时·秘库

那座废弃的宫殿位于皇宫西北角,名叫“静思殿”,是先帝的一位失宠妃子居住过的地方。那位妃子死后,静思殿便被封了起来,再也没有人住过,年久失修,门窗破败,庭院中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

李烬走到静思殿门前,取出钥匙,插入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中,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簧弹开。他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蛛网密布,灰尘厚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正殿,走到后殿的一面墙壁前,伸手在墙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凹陷处,将钥匙插入其中,转动了三圈。

只听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墙壁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灯芯自动燃起,昏黄的火光照亮了通往地下的道路。

李烬沿着石阶走了下去。石阶很长,大约走了近百级,才到达底部。底部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密室,足有三四丈见方,四面墙壁都是用整块的青石砌成,坚固无比。

密室中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只铁皮木箱,有的箱子盖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露出的金银珠宝和兵器铠甲。

但李烬的目光,落在了密室正中央那张紫檀木长案上。长案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把剑、一方印、一卷书。

他走到长案前,先拿起那把剑。剑鞘是黑色的鲨鱼皮制成,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

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出剑身——寒光乍现,剑身上刻着两个篆字:“承影”。这是先帝生前最喜爱的一把佩剑,削铁如泥,跟随先帝征战半生。

他放下剑,又拿起那方印。印是和田白玉制成的,印纽雕着一只盘踞的螭虎,印面上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这不是正式的传国玉玺,而是一方私人印鉴——持有此印者,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代行天子职权。

他放下印,最后拿起那卷书。书是用上等的宣纸装订而成的,封面没有标题。他翻开书页,目光扫过里面的内容——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人名、职务、暗号和联络方式。每一页的末尾,都盖着先帝的私章。

这是一份名单。一份先帝秘密建立的暗卫名单。

李烬合上书,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他将剑佩在腰间,将印收入袖中,将那卷书贴身藏好,然后转过身,沿着石阶走了上去。

御书房·亥时·兄弟

亥时正,李烬回到了御书房。他刚坐下,张德顺便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陛下,大长公主殿下求见。”

李烬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片刻之后,李凰飞走进了御书房。她换了一身正式的宫装,紫色织金凤纹长袍,头戴白玉冠,通身气派。她走到书案前,朝李烬行了一礼,声音平静而从容:“臣参见陛下。”

李烬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皇姐请坐。”

李凰飞坐下,目光落在李烬腰间那把黑色的佩剑上,瞳孔微微一缩。她认得那把剑——那是先帝的佩剑,名为“承影”,是先帝生前从不离身的宝物。

先帝驾崩后,这把剑也随之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它被陪葬在了皇陵中,没想到竟然在李烬手中。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陛下终于决定动用父皇留下的东西了。”

李烬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皇姐,朕今日请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李凰飞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烬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凰飞,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皇宫,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皇姐,你知道朕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李凰飞的手指猛地一紧。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听说是产后失调,因病去世。”

李烬转过身,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和冰冷:“她是被毒死的。”

李凰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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