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别心疼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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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春做完这些便退到屋外,反手将门掩上,背对着屋门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院里那棵石榴树上,一动不动。
柳黛在屋里轻轻道了一声“谢谢裴大哥”,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和水声隔着门板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柳黛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声音:“裴大哥……我够不到后背。”
裴回春的脊背猛地绷直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没能挪动一步。
屋里静了一息,柳黛的声音又轻轻传出来,带着一点为难和羞赧:“我知道不该麻烦你……可我一只手撑着墙,实在够不着,你……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下?”
裴回春站在门外,指尖抵着门板,在廊下站了很长一息才终于推门进去,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脚尖上。
他绕过屏风抬眼的那一瞬,脑子里那点“该不该进来”的念头便散得干干净净。
她侧身坐在桶边的矮凳上,湿发披散下来,水珠顺着颈侧的线条往下滚,肩背的弧度被热水蒸得泛着一层薄红,腰线收进搭着帕子的地方,再往下那一截腿从桶沿边斜斜垂出来,白得晃眼。
他从前在医书上见过多少人体经络的图样,此刻却连一处穴位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满屋的水汽都是热的,热得他喉咙发干,眼眶发烫,连呼吸都忘了怎么放。
他根本没察觉屋里那股混在水汽里的淡香有什么不对,只当是自己心跳得太快,血气上头,才觉得这屋子比外头闷了不止一分。
他站在原地,忘了移开目光,也忘了自己进来是干什么的。
柳黛像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微微偏过头来,湿漉漉的睫毛下那双眼睛软得像浸了水的春杏,轻声叫了一句:“裴大哥?”
那一声落进耳朵里,裴回春最后那点撑着的东西便散了,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两步,蹲在她身侧,指尖碰到她肩头那一片温热的皮肤时,他自己都抖了一下。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水汽、灯光、她贴过来的温度和耳边一声比一声软的呼吸,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柳黛已经枕在他臂弯里,头发散在他胸口,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
他盯着帐顶看了很久,喉咙干得发涩,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柳黛,我会对你负责的。”
柳黛在他胸口安静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搭在他臂弯上,声音低低的:“你晚上留下来陪陪我,行么?我一个人住久了,夜里总有些怕,听见风响都以为是有人推门。”
裴回春低头看着她散在自己胸口的发丝,沉默了几息,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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