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船与权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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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抬手揉了揉眉心。
“西洲公司想要的是一块招牌。把他挂在顾问名单上,拿他的履历去谈项目,再把他的经验拆成报告。等报告完成,他就没有用了。”
“所以他拒绝。”
“不是因为薪水。”
“那是什么?”
“他不想成为自己那艘船的解剖者。”
维克多问:“如果有人给他一艘船?”
伊万没有立即回答。
“哪一艘?”
“航母级。”
伊万的眼神猛然收紧。
维克多继续说道:“不是概念图,也不是宣传项目。是真正在建,或者已经进入改造计划的舰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敢问?”
“因为我需要知道,他会不会动心。”
伊万站起身,走到窗边。
港口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出明显的疲惫。
“第一,必须有一艘真正的船。”
维克多没有打断。
“不是让他去做顾问,不是让他去审查资料。船必须在建,或者确实准备改造。”
“继续。”
“第二,他必须拥有完整权限。”
“多完整?”
“设计、施工、设备匹配、人员调配,全部由他负责。行政部门不能今天改一处,明天删一项,再让他签字承担后果。”
“总设计师权限。”
“真正的总设计师。”
伊万转过身。
“不是挂名。”
“第三呢?”
“至少五名原班人马。”
维克多眸光一动。
“必须是南港原班人马?”
“至少五个。”
“为什么?”
“科尔申不是一个人工作。他习惯把每个系统拆开,再让团队重新合起来。没有熟悉他方法的人,别人听得懂图纸,也听不懂他的判断。”
“你算不算其中一个?”
“算。”
“另外四个呢?”
“还在南港。”
“他们愿意走?”
“有人愿意,有人不愿意。”
“你呢?”
伊万低头看了一眼医疗文件。
“我不知道。”
维克多问:“因为妻子?”
“因为船。”
“这两个答案冲突吗?”
“在南港,它们冲突。”
伊万坐回桌边,声音越来越低。
“我离开,妻子可以治病。可我离开,船就少一个知道它的人。科尔申如果留下,我走了,他身边就更少一个能把话翻译成工程方案的人。”
“你认为他会留下?”
“会。”
“哪怕船厂停工?”
“他会留到最后一天。”
“然后呢?”
伊万抬头。
“然后他会站在空船坞里,直到有人把他赶出去。”
维克多看了他很久。
“如果有一个地方,能满足你说的三个条件呢?”
伊万的表情没有变化,目光却已经变了。
“你确认过?”
“还没有。”
“那你问我做什么?”
“确认这三个条件是不是值得确认。”
伊万盯着他。
“你不是中间人。”
“我是商业协调人。”
“你背后还有人。”
“所有项目背后都有投资人。”
“是哪个国家?”
维克多的声音冷了下来。
“合同里不会出现国家。”
“那我怎么判断安全?”
“看钱,看船,看权限。”
“看谁说话。”
“说话的人可以伪装。”
“船不能。”
维克多点头。
“所以先让你看船。”
伊万伸手拿起合同,却没有签。
“我需要把妻子的手术先确定。”
“今晚给你最终确认。”
“然后呢?”
“你回南港。”
伊万动作一顿。
“回去?”
“回去等消息。”
“什么消息?”
“项目是否存在,船是否真实,权限能否落地。”
“你不怕我把今天的话告诉科尔申?”
“你本来就会告诉他。”
“那你还让我回去?”
“因为我需要你告诉他一件真实的事。”
伊万盯着维克多。
“什么事?”
“海湾城有大型船舶改造项目,资金充足,技术人员有权限,不会只拿顾问的名字做宣传。”
“这不是他要的船。”
“我没有说这是。”
伊万慢慢放下合同。
维克多没有再多说。
他清楚,三个条件都已经浮出水面。第一条最关键,第二条最危险,第三条最难执行。
而第一条,瓦辽号正在东方等待。
可这件事,不能从他嘴里说出去。
维克多拿起酒杯,压住心底翻涌的判断。
“我需要时间确认。”
伊万看着他。
“你能等多久?”
“不是我在等。”
“那是谁?”
“科尔申。”
伊万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科尔申的身体不好。”
维克多指尖微顿。
“不能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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