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收购华文报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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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光很快组织第一期报道。
原本八个版面被砍掉三版社区花边,头版和二版全部用于工程师调查。
采访材料送到林渊面前时,他只看了两页便放下。
“太软。”
梁启光皱眉。
“哪里软?”
“文章写他们遭遇困难,却没有写是谁造成困难。”
“没有点名,已经很难再写得更重。”
“可以不点企业名称,但必须写清规则怎么被利用。”
林渊翻到其中一段。
“这里写,一名工程师未能获得晋升。改成,他连续三年技术考核第一,却败给一个入职三年、没有独立项目经验的白人同事。”
“这会激怒企业。”
“事实会激怒人,说明事实有力量。”
“还有这里。”林渊点向另一页,“不要写成果归属存在争议。文件上有修改时间和设计记录,直接写主管拿走成果,删除原作者姓名。”
梁启光沉默几秒。
“你真不准备留余地?”
“给事实留余地,就是给谎言腾位置。”
报道重写了三遍。
付印前一晚,一家长期投放广告的商会打来电话,要求撤下文章,否则停止全部合作。
梁启光挂断电话,脸色难看。
“他们一年给两万美元广告费。”
“撤掉广告。”
“还有两家餐饮协会也在施压。”
“一起撤。”
“再撤下去,下一期广告版只剩空白。”
“那就刊登工程师招聘信息。”
梁启光一怔。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受报道触动的人,会需要一个去处。”
“这家报纸以后是不是只为你的公司服务?”
“不是。”
林渊看着已经排好的头版。
“它为所有被压住声音的人服务。只是第一批站出来的人,恰好也是我需要的人。”
凌晨,印刷厂开机。
第一批五千份报纸下线,原定数量很快售罄。梁启光临时追加三千份,仍在上午被华人社区的报摊抢空。
电话从开门后便没有停过。
有人要求订阅,有人提供新线索,也有人讲述自己在科研机构和大型企业遭遇的同样待遇。
梁启光拿着统计表冲进办公室。
“今天卖了八千七百份。”
“继续加印。”
“印多少?”
“一万五千份。”
“会不会太多?”
“不会。”
第三天,几家英文地方媒体开始引用调查数据。到了周末,一家全国性财经周刊也联系报社,要求转载部分内容。
梁启光握着电话,半晌没放下。
“他们愿意付转载费。”
“可以转载,但不能删掉晋升和裁员数据。”
“对方说会保留核心内容。”
“让律师审核合同。”
一周后,《太平洋时报》发行量达到一万五千份,足翻了五倍。
原本濒临倒闭的报社门外,第一次排起订阅队伍。
梁启光站在窗边,声音发颤。
“十七年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抢一份华文报纸。”
“因为以前的报纸不敢写他们真正关心的事。”
“主流英文媒体已经开始转载。再做几期,我们就能在金湾站稳。”
“这还不够。”
“你还想做什么?”
“华文报纸只能影响华人。真正制定规则的人,很多连一个汉字都不认识。”
梁启光转过身。
“你想办英文报纸?”
“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资金、人才和发行渠道都准备好。”
林渊拿起最新一期报纸。纸面很轻,掀起的动静却已经传进那些科技企业的董事会。
“总有一天,我要让英文世界也不敢装聋。”
梁启光点了点头,随后将一封没有署名的警告信放到桌上。
“舆论有了,麻烦也来了。你身边那几个人,恐怕护不住越来越大的产业。”
林渊看完警告信,将它折回信封。
“所以,从今天起,远方安保扩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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