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收购华文报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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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渊便来到金山市华埠边缘的一栋旧楼。
《太平洋时报》的招牌挂在二楼,漆面已经脱落。
报社内部只有几张旧桌子,两台排字机和一部经常断线的电话。
老板梁启光坐在堆满账单的办公室里,见到林渊后没有寒暄。
“你真想买报社?”
“文件我已经看过。”
“看过还敢买?”
“发行量三千一百份,长期订户不到两千。拖欠印刷厂七万美元,办公室租金欠了三个月,广告收入只够支付一半薪水。”
梁启光脸色发苦。
“你查得比我还清楚。”
“所以我出五十万美元。”
“报社再差,也经营了十七年。”
“我买下以后,债务由我承担。你手里能拿到的现金,不低于三十五万。”
梁启光搓了搓脸。
“有人给过六十万。”
“为什么没卖?”
“对方要停刊,把订户名单卖给保险公司。”
“那不是买报社,是买一份电话簿。”
“你买它做什么?”
“继续办。”
梁启光抬起头。
“你看过我们的内容吗?”
“社区活动、餐馆开业、同乡会宴席,还有从英文报纸上翻译来的旧新闻。”
“华文小报都这样。”
“所以才没人看。”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梁启光心里。
他想反驳,却看见桌角那一捆退回来的报纸,最终没有开口。
“你准备怎么改?”
“关注华人权益,调查不公待遇,报道真正影响华人生活的事。”
“那会得罪人。”
“报纸如果谁都不得罪,只能拿去垫桌脚。”
梁启光盯着他。
“你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麻烦。社区广告商不喜欢争议,大公司更不喜欢被调查。文章一旦写重了,律师函当天就会送来。”
“律师费用我负责。”
“广告被撤呢?”
“第一年不靠广告活。”
“那靠什么?”
“我注资。”
梁启光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想借报纸攻击谁?”
“第一期,调查金湾科技企业对华裔工程师的系统性压制。”
“你有证据?”
林渊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十二名工程师的访谈记录,六家企业的晋升数据,三年的裁员比例,还有被夺走署名的技术文件。”
梁启光翻了十几页,脸色一点变了。
“这些人愿意公开姓名吗?”
“第一期匿名,专业方向和工作年限保留。关键文件做遮盖处理,但数据必须能相互印证。”
“匿名报道容易被质疑。”
“那就把统计方法公开,让对方拿数据反驳。”
梁启光抬眼看他。
“他们不会反驳,只会说我们煽动族群对立。”
“标题不要煽动。”
“你想怎么写?”
“《谁在设计芯片,谁被赶出实验室》。”
梁启光重复了一遍,眼神渐亮起。
“这个标题够狠。”
“内容要比标题更硬。”
两天后,收购协议签署。
林渊支付五十万美元,接手报社全部股权、债务、发行渠道和档案。
梁启光保留总编辑职位,但编辑、人事和财务制度全部重设。
签字以后,梁启光仍有些恍惚。
“从今天起,报社真归你了。”
“归公司。”
“有什么区别?”
“我要的是一件能长期使用的武器,不是私人玩具。”
梁启光看向门外。
“原来的编辑怎么办?”
“愿意做调查报道的留下,只会抄社区通告的离开。”
“至少要给补偿。”
“按合同足额支付。”
“你不怕他们出去骂你?”
“报社靠文章说话,不靠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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