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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保管箱里的最后一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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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这朵花,现在有来历了。”

念念把备本接回来,等新添的字彻底干透,才夹入一张薄纸,将它放回桌面上摊开的包布中央。

“今天动过的东西,都得重新检查一遍,位置也不能错。”

“你放吧,我看着。”

念念先收起两块莲花绣帕,又把晓禾的照片包好,放进衬布最平整的位置。

“照片不能贴着认定书,旧相纸受了潮,容易把纸面粘坏。”

“以前也是这样放的?”

“嗯,中间隔了纸,外婆的小布包也不能压,上面那颗乳牙经不起重物。”

沈卫光坐在桌边,看她将认定书、旧本和大信封依次归位,几次想伸手,最后都只替她扶住箱盖。

“您若想帮忙,可以把《种子书》第一册递给我。”

“我以为你不许别人碰。”

“手洗干净便可以,今天这些东西也有一半是您的。”

“刚才还说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归我保管,又不代表故事只归我,您别故意曲解。”

沈卫光把第一册递过去,看她沿着书脊检查装订线,忍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你每次整理,都要这么慢?”

“平时不用讲故事,比今天快些,何况您刚在备本上添了字,我还得补一张新增说明。”

“就写一句话,也要专门说明?”

“当然要,后人若发现同一页有两种时间的笔迹,总得知道是谁添的,为什么添。”

“写我的名字。”

“本来就要写,您想赖也赖不掉。”

“我没想赖,只怕沈主任写成‘未经许可擅自落笔’。”

念念看了父亲一眼,将说明纸夹进备本:“您得了许可,只是过程稍微曲折。”

“哪里曲折?”

“拿着我的钢笔等在旁边,问了三次让不让,这已经算施压了。”

“你最后不是同意了吗?”

“所以我只写新增说明,没有写情况检讨。”

沈卫光被她堵得没话,索性把剩下两册书也递过去,看着她将树页和那朵歪花所在的一侧朝上安放。

“为什么这一面朝上?”

“下回打开时,先看见它。”

“你还真把一朵画坏的花当宝贝。”

“能让我记得回家的东西,当然是宝贝。”

沈卫光原本搭在箱盖上的手慢慢放平,没有再挑那朵花的毛病。

念念把林暖的乳牙纸袋放在外婆的小布包旁,又将苏文岐的旧照片与针灸图谱分开,最后重新点过箱中的位置。

“认定书、两个小布包、照片、绣帕、旧本、大信封,还有原本和备本,都齐了。”

“你刚才说十五样,这里已经没有空位,桌上怎么还剩一只盒子?”

沈卫光看向桌角,那只细长木盒从开始便放在那里,只是一直压在包布外面。

念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将木盒双手拿起:“它不在保管箱里,平时放在书架上,和针灸图谱并排。”

“陈正道那套旧针?”

“嗯,今天拿过来,是想让您也看见它。”

她打开木盒,里面的银针已经不能再用于临床,针柄上留着多年使用的痕迹,每一根都按原来的次序固定着。

沈卫光没有碰,只问道:“他什么时候把这套针交给你的?”

“退休前的一段时间,他让我去办公室,说有东西需要我接手,我以为是没整理完的医案,过去才看见这个盒子。”

“他当时怎么说?”

“他说:‘这套针退役了,不能再往病人身上扎,可它不能跟废器械一起处理。’”

念念扶正针盒,照着记忆继续说道:“我问他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自己留着,他说自己留也可以,可总有一天,别人只会看见一盒不能用的旧针。”

“所以他要找一个知道来历的人。”

“对,他说:‘我想找个知道我们从哪里起步的人保管,往后有人问起,也能把话讲明白。’”

沈卫光抬头看她:“你当时接了?”

“没有马上接,我问他为什么选我,科里比我早跟着他的老军医还有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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