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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鹰嘴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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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耀则反复擦拭他的剑。张晴晴注意到,他的手很稳,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想我父亲。”景耀看着手中的剑,“这把剑是他留给我的。他说,剑是凶器,但握在正直的人手里,可以守护想守护的东西。今天……我想用它守护真相。”

张晴晴握住他的手:“你会做到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申时,众人分头出发。

张晴晴和景耀带着阿木阿水等六人,背着竹篓,扮成采药人,沿着山道往鹰嘴崖走去。沿途果然遇到几拨巡逻的,但看他们是采药的,盘问几句就放行了。

“守卫很严密。”阿木低声说,“刚才那拨人,走路姿势都是军中的。”

到了预定的乱石堆,众人隐蔽好。从这里俯瞰,正好能看到崖下的那片空地——约莫半个篮球场大,紧邻河边,空地中央堆着一些木箱,用油布盖着。

“那就是货物。”景耀眯起眼睛,“箱子数量和账本上写的对得上。”

张晴晴拿出自制的“望远镜”——其实是用两块水晶磨成的简易镜片,用竹筒套在一起。透过镜片,她能清楚看到箱子周围有十几个守卫,都穿着便服,但腰间鼓鼓的,显然藏着兵器。

酉时将近。

天色渐渐暗下来,河面上起了雾。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北边山道出现,约莫二十余人,赶着十几辆马车。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满脸络腮胡,穿着皮甲,一看就是北狄人。

“买方来了。”景耀低声道。

北狄人在空地停下,与守卫交涉。双方都很警惕,手不离兵器。

不多时,又一队人从南边过来——这次是卢党的人。领头的是个中年文士,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阴鸷。

张晴晴认出他了!是隆昌当铺的掌柜,姓钱!

“交易要开始了。”她心跳加速,快速在纸上记录:时间、地点、人物、货物数量……

双方验货。北狄人撬开木箱,检查军弩,又验了铁锭。钱掌柜则验看北狄人带来的马车——车上装的是毛皮、药材,还有几箱沉甸甸的东西,可能是金银。

一切顺利。

就在双方准备交换货物时,异变陡生!

崖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有埋伏——!”钱掌柜脸色大变。

几乎同时,无数火把从四周亮起,将空地照得如同白昼。上百名官兵从树林、岩石后涌出,弓弩齐指,将交易双方团团围住。

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骑马缓缓走出,面容威严,手持令箭:“本官奉旨查案!所有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是钦差!

张晴晴激动得差点喊出来。但景耀按住她:“等等,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被围住的双方虽然惊慌,但并没有真正抵抗。钱掌柜甚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就在这时,钦差身后的队伍里,忽然有十几个人倒戈!他们抽出兵器,不是对准交易双方,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同僚!

“不好!”景耀猛地站起,“钦差队伍里有内奸!”

场面瞬间大乱。

真正的官兵和叛变的官兵打成一团,交易双方趁乱想跑,但外围又杀出一队人马——是陈镇他们!

“救人!”景耀拔剑冲出。

张晴晴来不及阻止,只能跟着冲下去。阿木阿水护在她左右。

混战。彻底的混战。

官兵打叛军,叛军打官兵,陈镇带人抢货物证据,北狄人想突围,卢党的人想灭口……

张晴晴在混乱中看到景耀冲到了钦差身边——钦差被三个叛军围攻,险象环生。景耀一剑刺倒一人,护住钦差。

“走!”他拉着钦差往河边退。

钱掌柜看到了,狞笑着一挥手。几个黑衣人从暗处扑出,直取景耀。

“小心——!”张晴晴尖叫。

景耀回身格挡,但黑衣人太多,他还要护着钦差,渐渐不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从崖上扑下!

是陈镇!他从天而降,剑光如瀑,瞬间斩杀两个黑衣人。

“带钦差走!我断后!”

景耀咬牙,拉着钦差跳进河里——那里有影七准备好的小船。

张晴晴也想跟去,却被阿木拉住:“东家,这边!”

他们退到一堆货物后。张晴晴忽然看到,钱掌柜正悄悄摸向一个木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要往箱子里倒东西。

“他要毁证据!”张晴晴想也不想,抓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石头砸在钱掌柜手上,瓷瓶掉地摔碎,里面的液体流出来,滋滋冒烟——是化尸水!

钱掌柜恶狠狠瞪向她,拔出匕首扑来。

阿木阿水上前挡住。

张晴晴趁机冲向木箱,从怀里掏出荧光粉,撒在几件关键的军弩和铁锭上。又快速撕下衣襟,沾了血(不知是谁的),在布上写下“卢党通敌,证据在此”,塞进箱子缝隙。

刚做完这些,钱掌柜已经突破了阿木阿水的阻拦,匕首直刺她后心。

张晴晴躲闪不及,闭眼等死。

“铛!”

金属撞击声。

她睁眼,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之前跟踪他们的那两个黑衣人之一!但他此刻挡在她身前,用刀架住了钱掌柜的匕首。

“你……”钱掌柜惊怒。

“对不住,钱掌柜。”黑衣人冷笑,“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着,他一刀结果了钱掌柜。

张晴晴呆呆地看着这个黑衣人:“你们是……”

“钦差大人的暗卫。”黑衣人简短道,“快走!这里要炸了!”

“什么?!”

黑衣人指着那几个装毛皮的马车:“里面藏了火药!卢党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离开!”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影七的喊声:“撤——!所有人撤——!”

陈镇也听到了,一剑逼退敌人,高喊:“景耀呢?!”

“在河里!”张晴晴喊。

“去找他!快!”

阿木阿水护着张晴晴往河边跑。身后,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跑到河边,却不见景耀和钦差的影子。只有一艘空船漂在岸边。

“景耀——!”张晴晴嘶喊。

“这儿……”

微弱的声音从下游传来。

张晴晴冲过去,看到景耀浑身湿透地趴在岸上,钦差躺在旁边,昏迷不醒。景耀肩上中了一箭,血染红了河水。

“你受伤了!”

“没事……”景耀艰难地指向钦差,“他……他是……”

话没说完,他也昏了过去。

张晴晴手忙脚乱地帮他止血。阿木阿水抬来小船,将两人搬上去。

这时,陈镇和影七也带着残存的人撤到河边。清点人数,少了四个,都是陈镇的旧部。

“走!”影七咬牙,“追兵马上就到!”

小船顺流而下,迅速远离鹰嘴崖。

张晴晴抱着昏迷的景耀,看着他苍白的脸,又看向那个昏迷的钦差。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了钦差的脸——约莫四十岁,面容清癯,额角有道旧疤。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在梦里?还是在……

她猛地想起景耀昏迷前没说完的话。

这个钦差,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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