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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血色暗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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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很快被衙役封锁。

张晴晴和景耀站在客栈二楼窗前,看着人群被驱赶到巷口,但仍踮脚张望,议论纷纷。

“死的是个老乞丐,大家都叫他‘老瘸子’,在附近乞讨好些年了。”店小二端早饭进来时,脸色发白地说,“早上倒泔水的伙计发现的,说人已经僵了,脖子上有伤……”

景耀丢给他几个铜钱:“仔细说说,什么伤?”

店小二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小的偷偷瞅了一眼,像是……刀伤。从右往左斜着划过去,很深。但奇怪的是,血不多。”

刀伤,血不多。张晴晴心中一凛——这意味着凶手手法老练,一刀毙命,甚至可能割断了气管。

“官爷怎么说?”

“说是劫财害命。”店小二摇头,“可老瘸子能有什么钱?身上就几个铜板,破碗还在旁边呢。要真是劫财,犯不着杀人啊。”

这分析很在理。张晴晴与景耀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虑。

等店小二退下,景耀低声道:“我去看看。”

“太危险了,衙役还在

“就从这窗户看。”景耀推开窗户,探身出去。他们房间的窗户斜对着后巷,角度恰好能看到尸体所在的位置。

仵作已经初步查验完毕,正跟捕头汇报。距离有些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能看到捕头不耐烦地摆手,示意手下把尸体抬走。

就在尸体被抬起、草席滑落的瞬间,张晴晴清楚地看到了那只手——指甲缝里的暗红色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不是血迹。”她喃喃道。

“什么?”景耀回头。

“如果是刀伤致死的血,应该喷溅或流淌,不会只藏在指甲缝里,而且颜色也太均匀了。”张晴晴皱眉,“那更像是……故意涂抹的。”

这时,抬尸体的衙役绊了一下,尸体手臂垂落,袖口被扯开一截。张晴晴眼尖,看到手腕内侧似乎有刺青的痕迹,但很快就被盖住了。

“他有刺青。”她肯定地说。

景耀神色凝重:“寻常乞丐不会有刺青。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是乞丐。”

两人沉默下来。如果死者不是真乞丐,那他的身份是什么?为何伪装?又为何被杀?指甲里的红色和手腕刺青,又代表什么?

“必须查清楚。”张晴晴说,“如果和假暗影有关,这可能是个线索。”

“怎么查?尸体马上要被运走了。”

张晴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仵作。我们可以找仵作问细节。”

“他不会说的,官府有规矩。”

“我有办法。”张晴晴从行囊里翻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她随身携带的几种常用药材和简易工具——穿越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有备无患。

她快速写下几行字,连同两粒碎银子包在一起,交给景耀:“想办法把这个给仵作,不要让人看见。”

景耀展开纸条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但没多问,点点头出了门。

一刻钟后,他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给了。他收了银子,看完纸条后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但收了东西就是答应了。”景耀坐下,倒了杯茶,“你那纸条上写的什么?”

“一些验尸的专业问题。”张晴晴解释道,“我在大学辅修过法医学基础课,知道古代仵作验尸的一些局限。我写了几个关键点,比如‘注意气管是否完全断裂’、‘检查指甲内残留物颜色是否均匀’、‘手腕刺青图案’……如果他是个有经验的仵作,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景耀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希望是惊喜,不是惊吓。”张晴晴苦笑,“走吧,该去府学了。下午再打听消息。”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出门前往府学。一路上,张晴晴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有人跟着他们。但对方很谨慎,始终保持距离,混在行人中难以辨认。

府学位于城北,占地颇广。青砖灰瓦的建筑群庄严肃穆,门前立着“文武官员至此下马”的石碑。今日并非授课日,但仍有不少学子在院内温书,朗朗诵读声随风传来。

景耀带张晴晴进了藏书楼。楼高三层,藏书数千册,此时已有十几个学子在安静阅读。管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查验了景耀的准考凭证后,便放他们进去,还特意指了处僻静的角落。

“你在这里看书,我去找教谕请教几个经义问题。”景耀低声交代,“午时我来找你,不要单独出去。”

张晴晴点头,目送他离开,这才打量起周围。

藏书楼里多是经史子集,但也有少量杂书。她找了本《北地风物志》翻看,心思却飘到了早上的命案上。

死者指甲里的红色……如果是标识,那是什么标识?假暗影私兵的暗号?可为什么要在指甲里涂颜色?这很容易被发现。

除非——

张晴晴脑中灵光一闪——除非那不是日常标识,而是临时标记!比如,执行特定任务时的识别信号。

她想起现代看过的谍战剧,特工在执行任务时,有时会在身上做临时标记,以便同伙辨认。任务完成后,标记就会去除或失效。

如果这个乞丐(或者伪装成乞丐的人)昨晚在执行任务,指甲涂红是为了让同伙在黑暗中辨认。但他任务失败,被灭口,标记还没来得及去除……

那他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张晴晴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想起昨晚捕快突然查房——那明显是有人指使,想把他们抓进牢里。如果乞丐的任务与此有关呢?比如,监视他们,或者在客栈做手脚?

她坐不住了,起身在书架间踱步。必须尽快查清真相,否则敌暗我明,太被动了。

“姑娘可是在找什么书?”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张晴晴回头,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学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秀,眼神干净。

“随便看看。”她礼貌回应。

学子笑道:“这层多是经史,姑娘若想找些有趣的,可去二楼东侧,那里有些游记、杂谈。”

“多谢指点。”张晴晴想了想,试探道,“公子可知道,府学附近有没有善画人像的画师?我想请人画幅肖像。”

学子愣了愣:“画师?东市倒是有几家,但水准参差不齐。姑娘若要求高,可去城南‘墨韵斋’,那里的周先生擅长人物,就是价贵些。”

张晴晴道了谢,目送学子离开,心里却有了主意。

午时,景耀准时回来,两人在府学附近的饭馆简单吃了午饭。席间,张晴晴把早上的推测说了。

“所以你觉得,那个乞丐可能是假暗影的眼线,因为任务失败被灭口?”景耀沉吟道,“那他的任务是什么?”

“可能是监视我们,也可能……”张晴晴压低声音,“是想在客栈做手脚,比如下毒、放火。但被我们意外撞破,或者被另一拨人发现并灭口。”

“另一拨人?”

“真正的暗影——残影。”张晴晴说,“影七他们可能也在暗中保护我们。”

景耀思索片刻:“有道理。但我们需要证据。下午我陪你去趟城南墨韵斋,但画什么?”

“画那个乞丐。”张晴晴眼神坚定,“我记忆力还行,早上看清了他的脸。请画师画出肖像,然后让赵掌柜帮忙查查,这‘乞丐’在府城到底什么来路。”

这主意很大胆,但可行。

两人吃完饭,正准备离开饭馆,却见门口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尚可,但眼袋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他身后跟着三四个随从,个个膀大腰圆。

锦衣公子一进来就高声嚷嚷:“掌柜的!雅间!最好的酒菜端上来!”

掌柜忙不迭迎上去:“卢公子大驾光临,快楼上请!”

卢公子?张晴晴心中一动,看向景耀。景耀微微点头——这应该就是卢文斌。

卢文斌正要上楼,目光扫过大厅,忽然停在景耀身上,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哟,这不是咱们的‘寒门才子’吗?怎么,府学不管饭,跑这儿来打牙祭了?”

景耀神色平静:“卢公子说笑了。”

“说笑?”卢文斌走到他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可没说笑。景耀,是吧?榆林卫来的?我叔父可是兵部尚书,你猜猜,我要是跟他说,有个姓景的小子不安分……”

他的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张晴晴站起身,挡在景耀身前,笑容温婉:“卢公子,久仰大名。小女子张氏,是景郎的内子。听闻卢公子也是今年应试,想必学问高深,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她这一开口,卢文斌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上下打量张晴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淫邪:“请教?小娘子想请教什么?本公子对美人向来有耐心。”

“就请教《论语·为政》篇。”张晴晴笑容不变,“孔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请问卢公子,此言何解?又该如何践行?”

这问题出自《论语》,是科举常考内容。但张晴晴问得刁钻——不仅要解释字面意思,还要联系实际谈践行。

卢文斌脸色一僵。他哪里认真读过书,不过是靠着叔父权势混个功名。支吾半天,才勉强道:“就是……为政要靠德行,像北极星一样,待在原地,星星都围着它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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