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怎么又是你啊孩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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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经验丰富,听完初步勘察结果,并不急于在院里下定论。他对身旁那个叫小高的年轻警察低声交代:“小高,你腿脚利索,去前后几个胡同转转,挨家问问。重点是昨天夜里,有没有人看见什么生人骑车,或者推着辆前轮坏了的自行车经过。兴许就有人瞅见了。”
“是,师傅!”年轻警察小高答应得干脆,转身就小跑着出了四合院大门。
院里的人顿时又议论开来,目光更加频繁地在几家有半大小子的住户身上扫来扫去。贾张氏把棒梗搂得更紧了,嘴里不住地念叨:“看什么看,肯定不是我们家棒梗,他昨晚老早就睡了!”但她的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过多久,也就一炅烟的功夫,小高警察就急匆匆地回来了。他脸上带着获取重要线索的兴奋,凑到老警察耳边,但声音并没有压得太低,足以让离得近的几个人听清:
“师傅,问着了!前面胡同口老崔家,他老伴儿昨天后半夜起夜,在自家院门口,迷迷糊糊看见一个半大孩子,推着辆自行车,那孩子看着还没车高多少,推得挺费劲。她当时还纳闷,谁家孩子这么晚还推个车在外头晃悠,吓了一跳,赶紧回屋了。她记得那车前轮好像有点不对劲,耷拉着。”
小高警察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她指的方向,就是往咱们这个院子来的!”
“嗡——”地一下,院里彻底炸开了锅!
“比车高不了多少的小孩?”
“推着坏了的车往咱院来?”
所有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贾张氏和她身后那三个孩子身上!
棒梗的个头,正好就是“比二八大杠高不了多少”的那个年纪!小当和槐花倒是更矮小些。
贾张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她猛地跳起来,张开双臂想把三个孩子完全挡在身后,声音尖利得刺耳,却明显带着外强中干的恐惧:
“胡说八道!放他娘的狗臭屁!老崔家那老婆子老眼昏花的,她看得清个屁!她怎么就知道是往我们院来了?她凭什么污蔑人!不是我家的!肯定不是棒梗!”
棒梗被他奶奶死死按在身后,小脸憋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老警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不再看那辆破车,而是缓缓扫过贾家婆媳和三个孩子,最后定格在棒梗那异常躲闪的身影上。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沉稳地对小高说:“去,请那位看见的老人家,过来仔细认一认人。再把院里昨天晚饭后到今早天亮前,所有孩子的行踪,都仔细问一遍。”
真相,仿佛已经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即破。整个四合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年轻警察小高果然搀着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棍的老太太慢慢走进了四合院。正是前面胡同口老崔家的老伴儿。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这位老人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老太太眼神确实不太好,眯缝着眼,挨个儿扫过院里站着的人,尤其是那几个半大孩子,最后茫然地摇了摇头,对警察说:“同志啊,昨儿个后半夜,天墨黑墨黑的,我这老眼昏花的,也就瞧见个影儿,脸是啥模样,可真没看清……”
贾张氏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叫道:“听听!听听!她自己都说没看清!凭啥就赖是我们家棒梗?!”
老警察安抚地拍了拍老太太的手,温和地问:“老人家,脸没看清没关系。您再仔细回想回想,那推车的人,是个什么样?怎么个走法?您瞧见了什么,就照实说。”
老太太皱着眉,努力地回忆着,然后用拐棍比划着,断断续续地说:“就是个……半大孩子,瘦高条儿,推着个二八大杠,显得那车老大个儿……他那样儿,看着可费劲了,车把都握不稳,车头一歪一扭的……”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模仿起来,身子微微佝偻,双手虚握着,做出费力推车的姿势,脚步也显得有点踉跄。“就这么……这么歪歪斜斜的,顺着墙根儿,往这边挪腾……我看着都怕他摔喽!”
她这生动的、无意识的模仿,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院里绝大多数人的心!
那“瘦高条儿”、“推车费劲”、“车把握不稳”、“歪歪斜斜顺着墙根挪”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平时淘气过头、干正经事却笨手笨脚的棒梗啊!
就连一向护短的贾张氏,看着老太太那惟妙惟肖的比划,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辩驳的声音。秦淮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她看向躲在婆婆身后,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棒梗。
何雨柱在一旁抱着胳膊,轻轻“嘿”了一声,摇了摇头,那意思不言自明。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
闫阜贵则是心疼又愤怒地瞪着贾家方向,拳头攥得紧紧的。
老警察的目光再次落到棒梗身上,这次,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已然确定的沉静。他没有立刻厉声呵斥,而是沉声对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是对全院的人说:
“事情,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大伙儿心里应该都有数了。孩子小,可能是一时糊涂,或者是贪玩闯了祸。现在车也找回来了,关键是教育。是谁家的孩子,当大人的,自己心里要明白。是主动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赔偿损失,好好管教孩子,还是等我们……”
“哇——!”
老警察的话还没说完,一直被巨大恐惧笼罩着的棒梗,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哭声,等于承认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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